后背猛地爆开一团团刺眼的血雾。
有个高个子半个膀子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撕碎。烂肉混合着碎布条飞上半空。
人体像破布口袋一样栽倒在雪窝子里。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滚烫的热血把周围的积雪烫出几个骇人的大坑。
刚才还嚎叫的胖商人。这会儿裤裆湿了一大片。
黄水顺着裤腿流下来,马上就结成了黄色的冰溜子。
全场上百万劳工。死寂一片。
只剩下风声和机器怠速的嗡嗡声。没人敢大声喘气。
瓦西里松开手。枪管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他走过去。皮靴踢在胖商人的软肋上。
“就你废话多是吧。”
他冲旁边几个近卫军招了招手。指着刚才碎石机砸出来的路基大坑。
“把这肥猪。还有那些死透的。扔坑里去。”
瓦西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压路机填平。省得浪费砂石料。”
胖商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头朝下扔进了两米深的冻土坑里。
接着。伴随着蒸汽压路机隆隆的倒车声。
沉重的钢轮碾盘压过去。
嘎巴。
骨头碎裂的沉闷声被机器轰鸣盖住。路面平整了。一点凸起都没留。
劳工们吓得魂飞魄散。没人敢再多看一眼。
发疯一样扛起铁轨往上铺。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铁器碰撞的叮当声震耳欲聋。
陆渊站在列车上。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冷风吹得他大衣下摆呼啦作响。
他踩着铁梯子。慢条斯理地走下车头。靴子踩进雪地里。发出咯吱的挤压声。
走到路基旁边。
瓦西里赶紧迎上来。酒瓶早拔出来了。腰板拔得溜直。
“陛下。这帮狗崽子就是欠收拾。一顿枪子儿下去,活干得多利索。”
陆渊没看他。视线盯着远处不断延伸的铁轨反光。
这种拿命填出来的进度。每天能推出去几十公里。
比西方那些国家修平原铁路还要快得多。
“子弹不用省。”陆渊开口。嗓音夹在风雪里,冷硬如铁。
“只要机器不坏。这条路就不许停。”
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瓦西里。
“三个月。”
“冰雪融化之前。我要坐着装甲专列,在海参崴的军港下车。”
陆渊伸手。拍了拍瓦西里肩膀上落着的雪渣。
“通不了车。你跟他们一起填路基去。”
瓦西里脖子一缩。头皮一阵发麻。
赶紧挺起胸膛。脚跟一碰,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三个月,这帮烂肉就是拿牙啃,也给您把路啃出来!”
话音刚落。
装甲列车后头的一节车厢门开了。
娜塔莎裹着件厚实的熊皮大衣。踩着马靴快步走过来。
靴底踩得雪地扑哧直响。
她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走到陆渊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带着体温的牛皮纸。
“陛下。工地上出事了。”
娜塔莎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像狼一样警惕地扫过远处那些干活的劳工。
“昨晚。第七劳工营。死了两个咱们的暗哨。”
她把牛皮纸递过去。上面画着个古怪的樱花记号。
“手法干净。一刀抹脖子。是个练家子。”
娜塔莎咬着后槽牙。冷笑出声。
“这百万人的烂泥坑里。好像混进东方岛国的老鼠了。”
陆渊没接那张纸。
他眼皮半耷拉着。看了眼远处阴沉的天际线。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老鼠么。”
陆渊搓了搓指腹上因为握枪磨出的老茧。
“来得正好。我正愁怎么把假图纸送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