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药看敲打的差不多了,便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婆子们恭敬的退了出去,待人一走,麦穗就长长的呼了口气。
“这帮老东西,还想拿捏小姐,好在小姐机敏。”
林药眼眸眨了眨,吩咐麦穗:“去取我那件兔毛斗篷来。”
麦穗看了看外面的大雪,一脸惊讶:“小姐要出门?”
这样的天气出去,非得把人冻透不可。
“不亲自去看看,怎么知道外面的物价。”
林药知道麦穗在担心她,笑了笑:“放心,又不走远,去去就回来了。”
麦穗拿了斗篷给她穿上,又给林药戴了兜帽,只让她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手里,还塞了个汤婆子。
做完这些,才跟着林药坐着马车去了长安街。
街上寒风凛冽,檐角挂着薄薄的冰棱,街边的摊子飘着炒瓜子、糖炒栗子的甜香。
林药带着麦穗,一连走访了三家干果铺。
把松子、桂圆、蜜饯、榛子的行情一一问清,货样也看过,价钱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心中有了数。
她从最后一家铺子跨出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正要带麦穗回府,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斜对面的巷口缓步走了过来。
是温砚辞。
有段日子不见,他变了不少。
往日里一身长衫清雅温润,眉目舒展。
此时眼下却带着淡淡的青黑,脸颊陷下去几分,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他身上的衣衫虽依旧整洁,却少了从前那份意气。
四目相撞的一瞬,温砚辞脚步顿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压得他声音都低哑了。
“阿药。”
林药面上有些吃惊,温砚辞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上前一步,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温砚辞眼睛腥红一片,看着林药清澈的眼眸,低下头去。
他紧紧攥着拳,良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对不起阿药,我食言了。府中已经为我定下了亲事,待到年后,我就要成亲了。”
原来是为这事来的。
林药也沉默了一下,她早就知道他要成亲了。
“那,恭喜你了。”
温砚辞猛的抬头看向她:“阿药,你愿意我成婚吗?”
“不是我愿不愿意,是你愿不愿意。你是荣国公府世子,你的婚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我能做的,也只能祝你幸福。”
听到这话,温砚辞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他竟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林药的手腕,问她:“阿药,若是我想带你走,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