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药手腕被他攥得发疼,抬眼静静望着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唇角勾起浅笑,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离开永安侯府,躲开这些是非?可荣国公府的枷锁,你逃得掉吗?今日你一时冲动带我走,来日国公府的压力、世人的唾骂,最后所有难处,依旧要落在我身上。”
温砚辞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一松,嘴唇哆嗦着:“我……我可以说服祖父,我可以去求,我拼尽全力护着你……”
“你护不住。”
林药轻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当初侯府有难的时候,你尚且顾忌家族,不敢站出来。如今又凭什么觉得,你能对抗整个荣国公府?”
温砚辞僵在原地,寒风吹乱他的衣襟,方才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一点点碎了。
他望着她,眼底的光亮慢慢沉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黯然与痛楚。
是啊,他护不住。
刚刚的话,也只是他的妄念。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带着林药逃离,林药也不会答应他。
更何况,宗族还拿母亲的命胁迫他。
如果他不能顺应宗族的意思娶谢晚吟,母亲的命也保不住。
温砚辞用力的捏了捏拳头,眼眸腥红的看着林药,眼神坚定起来:“刚刚的话,你便当没听过吧,但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眼的灼热,让林药微微一怔。
目光却被温砚辞脖颈上突然出现的红线,给吸引的怔了怔。
一时间,林药头脑空白了一瞬。
她强压下心头的骇然,对着温砚辞道:“话讲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林药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上了马车后,脸色沉的吓人。
“去风月楼。”
麦穗看她脸色不对,也没敢再问。
急忙命车夫驾车前往。
待到了风月楼,林药迫不及待往里走。
小厮刚要拦人,就听见里面传来颜烬慵懒的嗓音:“不必拦,让她进来。”
林药让麦穗守在门口,她大步进去反手关好了门。
颜烬一身松垮的月白锦袍,衣襟半敞。
墨发随意散着,眉眼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笑道:“阿药,你来了。”
“温砚辞,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药没有功夫跟他打嘴皮官司,直接开门见山。
颜烬淡色眸子微微垂下,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林药却没有领情,目光执拗的看着他,眼神骇人。
“告诉我真相,他究竟怎么了?”
兰香缭绕的内室里,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自颜烬脸上缓缓敛去。
他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抬眼迎上林药执拗骇人的目光,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