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老K跟着伊尹去了太学。那里还留着成汤的手书:“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伊尹摸着墙上的刻字,叹道:“当年太丁太子若在,该多好……”
太甲的荒唐,从酒开始。他命人在宫中挖了个酒池,能行船;又让人用青铜铸了九只大爵,每只都能装十斗酒。他穿着成汤的龙袍,在酒池边和宠臣们划拳,醉了就把龙袍撕成条,扔给宫人当抹布。
“大王,”仲虺最后一次劝谏,“您这样,百姓要骂的。”
太甲抄起青铜爵砸过去:“骂?朕是天子!天子想怎样就怎样!”
酒爵砸在仲虺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老K看见他嘴角渗出血,却还在笑:“大王,成汤王当年被囚禁在夏台,也没说过这种话……”
太甲的酒意醒了三分。他盯着仲虺胸口的血,突然想起七岁那年,仲虺背着他躲夏军的箭雨。那时仲虺说:“小殿下,您要记住,天子是百姓的屋檐,屋檐塌了,谁都得淋雨。”
可太甲终究没听进去。他让人把仲虺赶出朝廷,又命人拆了太学的围墙,说要扩建御花园。
三、流放桐宫:鼎中的往事
伊尹是在太甲砸了第三座粮仓后,决定上奏的。
那天,老K跟着伊尹进了桐宫。桐宫在亳邑北郊,是成汤的陵寝。守墓老人给他们端来陶碗装的粟米粥,碗沿还沾着米渣。
“大王,”伊尹跪在成汤的墓前,将太甲的罪状一一念出,“您酗酒作乐,撕毁龙袍,驱逐贤臣,滥用民力……这是违背成汤王的训诫,是丢了商汤的江山!”
太甲坐在石凳上,冷笑:“你要废朕?”
伊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铜盒。打开来,是成汤当年用的青铜爵,爵壁上刻着“克勤于邦,克俭于家”。
“大王,这是成汤王灭夏时用的酒器。”伊尹将爵放在太甲面前,“当年他在夏台被囚,喝了十九年的苦酒,却从未忘记百姓的苦。如今您的酒池里,流的不是酒,是百姓的血。”
太甲盯着青铜爵,突然想起成汤教他读《咸有一德》时的模样:“德无常师,主善为师。”他伸手去摸爵壁,指尖碰到“克俭”二字,烫得缩回手。
“伊尹,”太甲的声音发颤,“你说,朕该怎么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