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站在亳邑的观星台上,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那是太戊六年秋夜,商朝的星象官刚在龟甲上刻下“岁星移位,主岁丰穰”的卦辞。风裹着新麦的香气掠过他的衣角,远处传来打谷机的声响,混着孩童们唱的童谣:“太戊王,贤且明;伊陟辅,巫成灵;禾满仓,酒满罂……”
“老先生,您瞧,这是今年新收的粟米。”随从捧来陶碗,碗里的粟米颗颗饱满,泛着金黄的光,“太戊王说,要把今年的三成粮分给陈地灾民。”
老K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粟米的温度。他想起十年前太甲复位时,亳邑的粮仓还空着半壁;如今,粮仓的陶瓮堆得比城墙还高,连守仓的老卒都笑着说:“往年这时候,得去东夷买粮;今年啊,咱们商朝的粮,能养活两倍的百姓!”
一、太甲的遗产:从颓靡到清明
太戊继位那年,老K跟着伊尹去了太甲的陵寝。桐宫的松树已长到两人合抱粗,墓前的青铜爵依旧刻着“克勤于邦”,只是爵壁上的锈迹被擦得锃亮——那是太甲生前每天清晨都要做的事。
“大王总说,太甲王是商朝的‘醒酒人’。”伊尹摸着青铜爵,声音里带着敬意,“他戒了酒,学了农,改了税,把商朝从‘酒池肉林’的泥潭里拉了出来。”
太甲在位三十年,前十年昏聩,后二十年勤勉。他废了酒池,改种桑麻;撤了奢靡的宫室,建了百间学堂;还把夏桀留下的青铜鼎熔了铸农具,分给百姓。老K曾见过太甲下田插秧,裤脚沾着泥,额头挂着汗,嘴里还念着:“成汤王说‘民为邦本’,朕若不勤,怎对得起这江山?”
太甲临终前,拉着太戊的手:“朕没什么本事,只教会你两件事——一是‘守成’,二是‘用贤’。商朝的未来,在你手里。”
二、太戊的困惑:贤臣在哪里?
太戊继位第三年,老K第一次见他发愁。
那日在朝堂上,太戊盯着竹简上的奏报,眉头拧成了结:“南边的荆蛮又来抢粮了,西边的犬戎抢了我们的马群,北边的山戎说‘商王的酒不好喝,要二十车皮毛换十车酒’……阿衡(伊尹),你说咱们商朝,怎么就成了香饽饽了?”
伊尹捋着胡子:“大王,当年成汤王能灭夏,靠的是‘得民心’;如今要守成,更要‘聚贤才’。”
“贤才?”太戊苦笑,“朕登基三年,朝堂上多是太甲留下的旧臣,只会念旧;地方上的诸侯,要么贪财,要么怕事。朕要找的,是能替朕分忧、能替百姓办事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粗布短褐的中年人闯进来,腰间系着草绳,手里捧着个陶罐:“大王!臣从陈地来,带来了两斗粟米!”
老K认出他是陈地的里正,名叫伊陟。去年陈地闹饥荒,伊陟曾带着百姓挖野菜、修堤坝,救过三千人性命。
“大王,”伊陟跪在地上,陶罐里的粟米洒了一地,“臣有个法子,能让陈地三年不饿肚子。”
太戊眼睛一亮:“快说!”
伊陟从怀里掏出张草图:“臣在陈地看了三个月,发现那里的土适合种黍。黍耐旱,产量高,若能推广种植,再修条引水渠……”他指着草图上的河道,“从黄河支流引水,能灌五千亩地!”
太戊凑近草图,指尖轻轻划过:“这渠要怎么修?需要多少人力?”
“臣算过了,”伊陟掰着手指头,“需三千民夫,三个月完工。臣愿带陈地的百姓去修,不要朝廷一文钱。”
太戊猛地站起来:“好!朕命你为‘陈地农正’,专管农事!”
伊陟磕头谢恩,起身时,老K看见他腰间的草绳上系着块青铜片——那是太甲当年给他的“勤政”奖牌。
三、巫成的智慧:神与人的桥梁
解决了陈地的饥荒,西边的犬戎又闹起来。犬戎首领说:“商王的牛羊,要分我们一半;商王的女子,要送我们十个。”
太戊皱着眉:“犬戎人野蛮,打又打不过,讲道理又不听,如何是好?”
伊尹指了指殿外的巫咸:“大王,不妨问问巫咸。”
巫咸是商朝的老祭司,须发皆白,却能背诵三百篇祭祀诗。他扶着拐杖走进来,笑着说:“犬戎人信鬼神。大王若能在祭祀时,把牛羊分他们一半,再送十个会跳舞的女子,他们定会欢喜。”
“这……”太戊犹豫,“这不是讨好他们?”
巫咸摇头:“不是讨好,是‘以礼服人’。当年成汤王灭夏,曾在夏台祭祀夏桀的祖先,说‘我替天行道’。犬戎人若见我们对他们的鬼神恭敬,便会觉得我们‘有德’,自然不敢造次。”
太戊依计而行。他命人宰了二十头肥牛,选了十个会跳“桑林舞”的女子,带着巫咸去了犬戎的营寨。
犬戎首领见牛羊,眼睛都直了:“商王果然大方!”
巫咸上前一步,用犬戎话念了段祭祀文:“天地护佑,商王有德;牛羊为礼,结好睦邻。”他又指着女子:“这些女子会跳丰收舞,愿为犬戎祈福。”
犬戎首领大笑:“好!商王有德,我等自当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