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上车饺子下车面。”秦芷兰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别凉了。”
面条热乎乎的,秦霄确实饿了,没一会儿便吃了大半碗。最后连汤也喝了些,他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饱嗝:“舒坦。”
饭后,他才把进城后的事挑着说了说。小院的情况没提,想留着明天带她们去时再看。
小樱掰着手指头问:“哥哥,你一个月真能拿七十块?”
“是七十。”
“那一年就是快一千块了!”她眼睛睁得圆圆的,自己又算了一遍,“差一点点嘛。”
秦霄逗她:“你这算账,是语文老师教的?”
小樱吐了吐舌头:“差不多就行了。”
秦芷兰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小樱去上学的事呢?办妥了吗?”
“办妥了。李主任说,周一就能去。”秦霄告诉她,“都安排好了。”
小樱一听,嘴角立刻垂了下来:“哥哥,我能不能不去?我想跟着你。”
“这话可不行。”秦霄看着她,“你不是说以后想当护士吗?现在就不想念书了?”
“我都一年没摸书本了,怕跟不上。”她捏着衣角,又补了一句,“中途插班,老师讲到哪儿我都不知道。”
“慢慢来。”秦霄说,“我相信你能学会。”
小樱听了,先低头想了想,随后用力点点头:“那我试试。我一定认真学。”
她的脑子不差。前世那些难学的功法,她都能很快弄明白,合欢宗还把她当作圣女看待。眼下不过是重新读书,秦霄觉得她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上。
聊到住处时,秦芷兰问:“你说我们要去的地方,跟秦淮茹一家住在一个院里?”
“是同一个大院,不是同一处院子。”秦霄故意没说得太细,“明天到了就知道,给你们留个惊喜。”
秦芷兰没有追问,只说自己也想看看。小樱则惦记着城里的新生活,连声问什么时候出发。秦霄让她先把东西收拾好,明早再说。
夜深后,秦芷兰烧好热水。秦霄洗漱完回到卧室,刚掀开被子,便摸到里面不止一个人。他停了停:“小樱怎么也在这儿?”
“这几天她都跟我睡。”秦芷兰说。
小樱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哥哥,我一个人睡害怕。你不会赶我出去吧?”
秦霄看她缩着肩膀,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不赶你。睡吧。”
小樱很快安静下来。秦霄却睡不着,身边的人也迟迟没有动静。过了好一阵,被子底下才有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腰。
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兰姐?”
秦芷兰没有答话,只轻轻掐了他一下。秦霄立刻明白了,嘴里还故意问:“屋里没动静吧?”
“没动静。”她贴着气声回他,“小樱像是睡熟了。”
秦芷兰又提醒他别弄出声音,免得把小樱吵醒。秦霄应了,凑过去亲她。两人这几天分开住,彼此都想念,便悄悄靠在一起,直到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芷兰点着烟,自己也抽了一口,之后把烟递给秦霄。她侧过脸看着他,心里觉得眼下的日子比从前好得多。哪怕没个名分,只要能跟他长长久久地过下去,她也认了。
她把话题绕回了秦淮茹:“你跟她住一个大院,她没去找你?”
“找过。”秦霄说,“她日子过得比咱们想的还紧。一天就吃一顿玉米糊糊,晚上常到我那儿吃东西。”
秦芷兰握住他的手,追问:“你说的吃东西,是正经吃夜宵吧?”
秦霄点头:“她吃的是饭。”
“那你吃什么?”
“我吃她。”
秦芷兰听完,手上松了些,没再追着问。她生在旧社会,也读过书,见识比寻常乡妇多些;男人有本事又讨人喜欢,多几个女人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