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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归乡接人

方向盘转起来发沉,秦霄只得多使几分劲,估摸着车上没装助力。

他把车开进四合院时,手腕还酸着。车轮刚停稳,院里几个人已经围了过来。有人手里端着饭碗,有人拿着补到一半的鞋,瞧见这辆小吉普,都不急着回屋了。

“秦医生,您还真会开车啊?”一个邻居探头看了看驾驶座,“这车是厂里的吧?”

“借来用一趟。”秦霄下车锁门,“我得回乡下接人,明天再回来。”

旁边的人听见“开车”,立刻接上话:“您这本事,干吗还当医生?给领导开车多风光,出门还有补贴呢。”

“开车也不是坐着享福。”有人插嘴,“跑长途吃住都在外头,家里人想见一面都难。”

秦霄笑了笑:“我在部队当的是军医,方向盘只是顺手学的。现在这个工作挺好,没打算换。”

院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谁家的亲戚开卡车、谁又从外地带回了紧俏东西。驾驶员算八大员之一,工资按五级十等走,最低的副五级每月也有四十块;福利和补贴还另算。卡车司机跑外地,一天补贴一块钱,在市里则是六毛。干得年头长、路跑得多,一个月收入接近两百也不是稀罕事。

“那可真不少。”有人咂了下嘴,“县长也未必比这个强。”

“人家赚得多,也得常年在外头。”秦霄没多解释,朝众人摆摆手,“我赶时间,先回去了。”

他把车门又检查一遍,钥匙收好,穿过院门回了自家屋里。

娄晓娥正把一床被子从晾绳上取下来。见他回来,她先把被角抖了两下,才问:“表哥,今儿怎么这么早?”

“得回乡下一趟,去接人。”秦霄说,“晚饭也不在家吃了。”

娄晓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乡下那一大一小两个人要进城,她当然记得。再想想院里还有个她不知道是谁的人,心里就有点发堵。她把被子搁在床沿,盯着秦霄看了片刻。

“那我晚上怎么办?”

秦霄没听明白:“什么怎么办?”

娄晓娥摸摸肚子:“我的饭怎么办呀?我饿了。许大茂又下乡去了,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秦霄一时没接话。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脸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晚饭。”

“那你直说不就成了。”秦霄忍着笑,“我明天下午前后就回来,今晚先凑合吃点。”

“明天下午?”娄晓娥把被子重新往绳上一搭,伸手就攥住他胳膊,“那我得饿一宿啊?表哥,你总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吧。”

“厨房里又不是没东西。”

“我不会做。”她拖长声音,肩膀也跟着晃了晃,“你就给我弄一口,行不行?”

秦霄被她晃得站不稳,低头瞧了眼她的手:“成,成,我认输。你先松开,我做完就走。”

娄晓娥这才满意,转身去找菜篮子。秦霄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叫她择菜、看火。她嘴上答应得快,手里却把菜叶翻来覆去地挑,挑到一半还问他盐放哪儿。

“灶台旁边那个罐子。”秦霄把锅端下来,“别光顾着问,火要灭了。”

“这不是头一回给你打下手嘛。”她小声嘀咕,赶紧添了根柴。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钟头,晚饭总算做好。娄晓娥坐下吃了几口,秦霄没陪她磨蹭,只交代她吃完把碗放进盆里,自己便出了院子。他连换洗衣服都没带,今晚只打算赶回去接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面也不好走。秦霄握着方向盘,不敢把车开快。车子颠得厉害,他一边盯着前头,一边时不时松松手腕。等到了乡下,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

车还没停稳,院门里便传出脚步声。门板一开,小樱就扑了出来,仰着脸喊:“哥哥!”

秦霄赶紧接住她。小樱两条胳膊缠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下地。他只好抱着她进屋。秦芷兰站在门边,脸上带着笑,等他走近了才轻声问:“回来了?”

“回来了,兰姐。”秦霄空出一只手,把她也揽了过来,“我惦记你们呢。”

“我也想哥哥。”小樱抢着说,仍挂在他胳膊上。

秦芷兰看他一路赶回来,衣服上还沾着灰,便叫小樱先让他坐下:“你忙一天了,饭还没吃吧?我去给你弄点热的。”

“兰姐姐,我帮你。”小樱这才松开一点,“咱俩一块做,哥哥就不用等了。”

“瞧你这着急劲儿。”秦芷兰笑她,“就你惦记霄哥儿?”

秦霄坐到桌边,看着两人去灶间忙活。屋里水壶咕嘟响,案板也传来几声轻响。没多久,一大碗手擀面端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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