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我给死人送快递 > 第2章 她想请我跳支舞

第2章 她想请我跳支舞

你问我为什么要进公墓?

因为八千块钱。你别说怕不怕的,八千块钱搁谁面前,怕也得让一让。我怕黑,怕鬼,怕死,可我更怕小满打电话来催债。那个比鬼还可怕。每个月十八号,她准时打过来,声音不凶,语气平得很,就说一句「周途,这个月的两千五」。那语气平得我后背发麻,比墓园里这阵夜风还冷。

所以我进去了。

公墓这东西,白天来不觉得什么。花圈,石碑,松柏,扫墓的人,跟公园差不多。可凌晨十二点,一个人往里走,那感觉就不一样了。路灯是没有的,公墓里没有路灯,或者说有,灯泡全碎了,一根根灯杆戳在路边跟枯树桩子似的。月亮又让云盖住,整片墓碑半隐半现立着,看不太清,就一排排杵在那儿。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订单还挂着,配送地址在闪。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2区,右边是3区。

我往右拐。

手电筒的光柱在碑林里扫来扫去,扫到名字的时候,能看见生卒年月。有的活了八十多,有的才四十几。最年轻的一块,刻着「1998-2017」。

十九岁。

我心里一紧,脚下快了几步。别看别看,看人家的岁数干什么,看路,看路。

3区7排。

找到了。那块墓碑不大,白色大理石,描金的字,还新。照片上是个女孩,短头发,圆脸,笑得挺好看,一看就是还在上学的年纪。碑上刻着:

「林小鸥 1998.10.3 - 2017.3.15」

跟刚才那块1998的,是同一个人。

那首慢三还在响。

说不清从哪儿来。不是从墓碑里,也不是从地下。就是这片空气里,某个地方,在放一首老歌。我听不出名字,旋律很慢,断断续续的,一段一段往外漏。我把纸盒子放在碑前的台子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订单。

「包裹已送达。请于3分钟内离开。注意:如果她请你跳舞,拒绝。」

我觉得我手在抖。

「那个……快递到了。」我冲着墓碑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谁似的,「红舞鞋。放这儿了。您收一下。我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脚还没迈出去,手电筒灭了。

不是没电。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三的电。手电筒就是灭了。屏幕也黑了,按电源键,没反应。

我站在那儿,眼前一片黑。

那个慢三忽然近了。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左边有,右边有,我身后也有。

身后。

有人在我身后。

闻到的是那股味道。馊饭,铁锈,我闻了四年也没搞明白的那股味,这会儿浓得我差点吐出来。我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汗毛全竖着。我不敢回头。短信说了别回头,订单也说了别回头。

可那个人就在我身后,近得我能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后脖子往上爬。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我鞋呢?」

很轻。很近。像有人贴着耳朵说话。是个女孩的声音,年轻,软,可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寒。

「在……在碑前面。」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红舞鞋。在盒子里。」

「盒子开了。」

「什么?」

「我说,盒子开了。你自己开的。」

我低头。手电筒忽然亮了。屏幕也亮了,光柱正好照在碑前那个纸盒子上。盒子是开着的。盖子翘起来,露出里面红色的绸面,是舞鞋。

我没碰过那个盒子。我从白事通拿出来的时候,牛皮纸胶带缠了好几道,封得严严实实。

盒子是从里面打开的。

「穿上了。」那个声音又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欢喜,「鞋很好。谢谢。」

「……不客气。我走了。」

「跳个舞吧。」

我没听清。不,我听清了,我是不想听清。那个声音贴在我后脑勺上,轻飘飘的,像有人拿羽毛扫我耳朵。

「什么?」

「跳个舞。就一个。」

订单上那行灰字在我脑子里炸开:如果她请你跳舞,拒绝。

「不跳。」我说得飞快,「我不会跳舞,我小脑不发达,跑外卖的,协调性不行——」

我回头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回头。明明知道不该回头,短信说了,订单也说了。可那个声音贴得那么近,我脑子没跟上,脖子先转了。

我看见她了。

站在我身后半米的地方。短头发,圆脸,跟碑上照片一模一样。她穿着一双红舞鞋,绸面的,尖头的,那种老式舞厅里的款式。脚尖点着地,像在等音乐。

她脸上没表情。不是冷,也不是怒,就是一张空脸。

「我等了很久了。」她说,「都没人陪我跳。」

我腿软了。不是夸张。是真软,我单膝跪在墓碑边上,碎石硌得膝盖生疼,顾不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不了。她离我太近。那股味道铺天盖地,馊饭铁锈,浓得喘不上气。我心脏在胸口发疯一样跳,跟四年前犯病那晚一个样,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

别。别在这儿犯病。不能在这儿犯病。

我咬舌尖,咬出血,疼把我拽回来。手伸进裤兜摸手机。屏幕还亮着,订单界面开着。我盯着那个屏幕,像盯着一根救命稻草。

「跳嘛。」她又往前一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召唤天赋点满,我把恐游变恋综原神:粉色恶魔降临四合院:懒汉的逆袭四合院:搅动九十五号大院风云!又争又抢就是香名义:让你巡汉东,你咋掀桌子?我给死人送快递穿越之我在全法世界躺平美漫:爸临所有英雄九叔:天道酬勤,以一法破万法!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