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报你们在瓦拉纳西涉嫌破坏宗教场所、伤害宗教人士,我们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帕万!这人跟当地警察有关系,火车站没堵住我们,直接走官方渠道了。 “这是诬告。”我把护照收回来。 “我们在瓦拉纳西处理的事,你们当地的警方已经介入了,你们可以查记录。” “记录我们查了。”便装的人把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瓦拉纳西警方说,寺庙的负责人确实报了案,指控你们私闯宗教场所、破坏佛像、导致一人死亡。死亡的人叫帕万。” “上师叫帕万?” “对,上师的法名叫帕万。”便装的人把文件合上。 “你们得跟我走一趟。” 我跟魏树根对视了一眼。 上师法名叫帕万,堵我们那个人也叫帕万。 要么是重名,要么——堵我们那个人就是上师本人,他没死。 “上师没死。”我小声跟魏树根说。 “佛像里死的是别人,或者根本没人死。帕万拿上师的名字报了案,堵我们那个就是上师本人。” 魏树根脸色变了:“那地窖里那具尸体是谁?” “上师没死,他估计跑了。” 场那个便装的人把我们带到一间小办公室,说等瓦拉纳西那边来人交接。 门关上之后,外面留了四个人守着,两个在门口,两个在走廊两头。 等了半个钟头,没人来交接,也没人提放行的事。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那头又来了两个人,穿着便装,但腰里鼓着一块,肯定是枪。 “他们跟帕万是一伙的。”我缩回来小声说,“交接是假的,拖时间等帕万过来。” 魏树根看了一眼周晨。 周晨靠在墙角,人已经烧得迷糊了,嘴唇干得起了皮。 李清禾摸了一下他额头,冲我摇了摇头。 “不能等了。”我把判官刀抽出来,“李清禾,布阵。” 李清禾已经在掐诀了。 光幕贴着地面铺开,顺着门缝往外渗。 门口两个安保闷哼了一声歪在墙上,走廊两头的两个也倒了。 李清禾收了诀:“两分钟就解决。” 胖子把门推开,五个人从走廊另一头绕出去,顺着货运通道摸到了机场外面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车,但大部分都锁着。 魏树根扫了一圈,指了指角落里一辆旧皮卡:“那辆,钥匙在车上,一看就是机场员工图省事没拔。” “大皮卡你会开吗魏叔?”我问。 “年轻时候跑南边什么车没开过。”魏树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左手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轰了两声着了。 五个人上了车,魏树根单手打方向盘把车倒出来,从停车场侧门拐上了机场外面的辅路。 “往北走。”我把周晨从胖子肩膀上接过来放在后座。 李清禾坐他旁边扶着,“边境那边有条山路能进尼泊尔,从北边镇子绕过去。” “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但大方向往北没错,到了边境找当地司机问。” 车开出机场范围之后上了国道,魏树根单手开得还算稳。 周晨在后座烧得迷迷糊糊,忽然抓住李清禾的袖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李清禾凑近听了听说他喊冷。胖子从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后座有件旧外套,给他盖上。” 车开了不到一个钟头,后面跟上来两辆车。 魏树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那两辆,从机场辅路就跟上了。” “帕万的人?” “是的,错不了。” 我把判官刀抽出来。 魏树根把方向盘往右一打,车拐进路边一片烂尾楼工地里,停在一堵半截墙后面。 两辆车跟进来,车门一开下来五个人,领头的还是帕万那张瘦脸。 “魏叔你看着周晨。”我把刀递给胖子一把,“胖子跟我下去。” 帕万站在车前面没动,身后五个人散开了半圈。 他比在瓦拉纳西的时候憔悴了不少,眼窝凹得更深了。 但脸上那股劲还在:“陆玄,跑什么跑。你们带着个病人能跑多远?” “你追上来干什么?在机场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机场那边是跟当地警方打了招呼,但你们溜得太快。”帕万往前走了两步。 “我劝你们别跑了。” “你让我们别跑我们就不跑啊?我们又不是傻子。”我说。 帕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别急着动手。”我看着帕万,把手伸进兜里摸出钱包。 抽出一张银行卡,夹在手指中间朝他晃了晃,“这里面有两百万,人民币。” 帕万眯着眼看了一眼那张卡:“什么意思?” “你追上来不就是为了钱吗?庙没了,你不好交差。 你拿钱回去交账,就说人跑了追不上,钱是赔给会里的损失费。 二百万堵他们嘴,够不够?” 帕万盯着我手里的卡看了几秒,他并没接。 他身后一个穿袈裟的人往前凑了一步,被帕万抬手拦住了。 “二百万。”帕万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干,“你当我傻?” “嫌少?” “不是嫌少。”帕万指了指我手里那张卡。 “华夏的银行卡,我在咖喱国怎么取?” 我把卡收回来:“那你想要什么?” “现金。”帕万伸出一只手,“二百万,换成咖喱国卢比。 你拿得出来,我放你们走。拿不出来,你们几个今天就在这儿待着。” 二百万人民币换卢比现金,折合下来两千多万卢比,堆起来够装一整个行李箱。 我上哪给他变这么多现金出来。 “二百万现金我身上没有。你让我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 “打给谁?” “打给能调钱的人。”我把手机掏出来,“你盯着我打。” 帕万想了想,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把他手机拿过来,免提开开。” 他们那边的一个人走过来拿了我手机,开了免提递到帕万手上。 我拨了周培文的号,响了四五声才接。 “周叔,我是陆玄。” 我一开口周培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知道是你,你们怎么样了?”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需要调一笔现金。二百万,换成咖喱国卢比,现金。你能想办法送过来吗?” 周培文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又开口:“你在哪?” “边境附近,具体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 “二百万现金卢比,要现钞。你知道从国内调这么多现钞出境多麻烦吗? 得走外汇审批,最快也得三五天。” 帕万在旁边听着,脸色沉了。 “三五天等不了。”我看了帕万一眼,“周叔你想想办法,能不能从当地中资企业那边先挪一下?” “我试试。但你得撑住,别跟他们硬来。”周培文挂了电话。 帕万把手机扔回来:“三五天。你让我在这儿等三五天?” “不用等三五天。你先让我们过去,到了加德满都我想办法把钱凑齐给你送过来。” “放你们走了,我上哪找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