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留个人。”我回头看了一眼车里.
“周晨留下,他病得走不了,我们不可能扔下他不管。 你扣着他,我们到了加德满都把钱送过来,你把周晨放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帕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上那表情像是在算账。 车里周晨咳了两声,李清禾探出脑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反对。 “不行。”李清禾从车里下来,“周晨不能留。” “你回去。”我没回头。 “周晨病成这样,跟着我们翻山去加德满都也撑不住。 留他在帕万这儿,帕万还得给他找大夫,比跟着我们走安全。” 帕万想了想,忽然摆了摆手:“算了,人我不要。” 我愣了一下。 “你们那个病号带着走,路上出了事算你们自己的,跟我没关系。 钱你们到了加德满都给我凑,凑齐了送到这个地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扔过来。 “三天,三天之内钱不到,我就把你们在尼泊尔的行踪报给慈光会总部。 到时候追你们的就不是我这几个人了。” 我接住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个咖喱国地址和电话。 “好。”我把名片收好,“就三天。” 帕万转身摆了摆手,五个人上了车,倒出来掉了个头开走了。 胖子凑过来:“玄哥,你真打算给他凑二百万?” “我凑个屁。”我把名片揣兜里,“到了加德满都再说。先上车。” 五个人重新上了车往北走。 周晨在后座烧得迷迷糊糊,忽然整个人抽了一下。 李清禾一把没扶住,他从座位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李清禾摸了一下他额头,脸色变了:“得赶紧找地方处理。” 车开了十几分钟进了镇子,路边有个小诊所,招牌上的字我不认识,但门口挂着红十字。 李清禾进去说了几句,医生出来看了一眼周晨,摆了摆手,意思是治不了,让往大地方送。 “他说什么?”胖子问。 “他说他这儿只有感冒药和绷带,周晨这种他处理不了。”李清禾把周晨从地上扶起来。 “得往加德满都走,这边镇上不行。” “那就走。”我把周晨架到车上,五个人继续往北。 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后面又跟上来一辆车。 这辆跟帕万那两辆不一样,一辆白色越野,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但跟得紧,不躲不闪的。 魏树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辆从诊所门口就开始跟了。” “帕万的人?” “不像。帕万那两辆是黑的。 这辆白的,而且跟法不一样,帕万跟得紧,这辆保持距离,像是在盯着我们一样。” 我让魏树根把车拐进路边一条岔路,想试试后面那辆跟不跟。 白车果然跟了,拐进岔路之后还往前提了提速,离我们更近了。 “靠边停。”我把判官刀抽出来,“看看是谁。” 魏树根把车停在路边,白车跟着停下来,车门一开下来三个人。 领头的四十来岁,穿一件旧夹克,脸晒得黑红,看着不像帕万那边的人。 他走过来敲了敲我车窗,用尼泊尔语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懂。 李清禾从后座探过来,用英语问了一句。那人换成英语说:“你们是华夏来的?车上有个病人?” “是的,车上有个病人快不行了。” “我是加德满都分局的人。”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 跟七四八局那种证件不太一样,但样式看着是官方的东西。 “周培文那边联系了我们,让我在路上接你们。 帕万那边的人刚才在边境镇子上转,你们绕过来了没碰上。” “你是官方的人?” “算是。”他把证件收回去。 “我叫苏曼,加德满都这边负责外事协调的。 周培文让我跟你们说,帕万的事他知道了,钱不用给,人也不用留。 你们跟我走,从加德满都直接飞回国。” 我看了魏树根一眼,他微微点了下头。 我又看了一眼苏曼的证件,上面确实有官方字样。 “周晨快不行了,得先送医院。” “我知道。加德满都那边我安排了医院,到了直接进急诊。”苏曼指了指后面的白车。 “你们跟着我走,我知道一条近路,绕开帕万在边境镇子上的人。” 五个人跟着苏曼的车走了两个多小时,路上果然没再碰上帕万的人。 到加德满都之后苏曼直接把我们带到一家医院,周晨被推进急诊。 李清禾跟进去看着,我跟魏树根、胖子在外面等着。 等了半个多小时,周晨从急诊里推出来了。 李清禾跟出来说医生给打了退烧针,开了药,人暂时稳住了,但得留院观察一天。 苏曼一直在走廊里等着,见我们出来,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稳住了,医生说得留一天。” “那就按之前的计划,今晚十点飞昆市。”苏曼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四点,你们先去我安排的地方歇着,八点我送你们去机场。” 五个人跟着苏曼出了医院,上了他的白车。 车没往市区开,反而往外环走,越走越偏。 魏树根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路。 忽然碰了碰我胳膊:“这方向不对,机场在南边,他往北走了。” 我往前看了一眼苏曼的后脑勺:“苏曼,这是往哪走?” “先去个安全的地方。”苏曼头也没回。 “帕万那边的人在市区转悠,我安排的地方在城北,僻静,不容易被找到。” “你刚才说八点送我们去机场,现在往城北走,八点赶得回来?” “赶得回来,绕一下的事。” 魏树根又碰了碰我胳膊。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面打了几个字:他刚过了个路口没拐,那条路直通北边山里。 “靠边停下。”我说。 苏曼没停:“快到了,再走一段。” “我让你靠边停。”我把判官刀抽出来,刀尖往前探了半尺。 苏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刀尖,把车停在了路边。 但他没熄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苏曼沉默了两秒,转过身来,脸上那副官方表情收了:“我是慈光会的大护法。” 胖子在后座骂了一声,把周晨往座位里面护了护。 “帕万那个蠢货在边境上堵你们没堵住,把消息报给了总部。 总部让我在加德满都等着,把你们截下来。”苏曼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刀。 “但他不知道我的玩法。帕万只想收钱,我不一样。 你们把上师弄进去了,慈光会损失的不光是瓦拉纳西那一个庙。总部那边说了,要人交差。” “要人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能一个人带我们五个走?” 苏曼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