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嵘把保温箱举到肩上,没往警员身上砸,先朝货运门边的水泥地摔去。
箱盖裂开一条缝,里面瓶子轻碰,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低了一瞬。
于护士从医疗车旁喊:
“别捡!先看人!”
门外警员没有弯腰,先堵住回巷子的退路。
邵嵘却撞进半开的货运门,肩膀顶得门轴吱响。他比陈序壮一圈,想从院内穿过去,一眼看见后面的候车区,脚步更快了。
医疗车暂时出不去,齐宁和医护扶患者回候车区。
陈序将第二道门推到只剩窄缝,护着最后一位医护退过门槛。陆峻抓住外侧货运门的锁扣,想把它合上,门轴却卡住了。
“你们让开,我不碰人。”
邵嵘喘着气。
陈序指着地上的箱:
“刚才那一下已经碰了。外面那位护士胳膊也是你撞的。”
“少他妈给我上课!”
邵嵘伸手来扯他领口。
邵嵘左手抓来,右脚却往第二道门挪。
陈序横移半步,堵住他的脚。湿纸壳擦着鞋底,他险些滑倒,赶紧收住重心。邵嵘朝他脚下瞥了一眼,拳头紧跟着挥来,直逼他刚站稳的那半步。
陈序前臂挡住拳,骨头被震得发疼。他向后退了半步,邵嵘立刻跟上,伸手扯住外套,想把他推向患者。陈序没有后退到底,脚跟在门槛前停住,侧转带开那只手:
“齐宁,人离门!”
齐宁和医护扶患者向墙边挪。
邵嵘忽然松开外套,改抓陈序肩头,嘴里仍喊让路。陈序被拽得一晃,看见他的视线越过自己,落在候车区,又将脚移回通道前。墙边传来患者急促的呼吸,他把牙关咬紧。
“陆峻,门关到哪儿了?”
陆峻两只手扣在门上,手背蹭着粗糙门框,擦红了一片。他咬牙往里压,朝陈序喊:
“还差一掌!”
齐宁从候车区回头,看见邵嵘想换方向,立刻提醒陈序:
“右侧有空周转筐,别踩进去!”
陈序侧移,避开邵嵘抓来的手。
对方脚跟踢翻筐子,塑料连响。两名警员绕侧门进院,一人靠近护栏,一人堵住通往走廊的出口。
陈序说:
“你跑不出这条巷。”
“你以为我怕你?”
陈序肋侧被擦到,声音发紧。
“我怕。所以你别再往人那边挤。”
他没去看患者,只听齐宁报已退到墙边,才将右脚从门槛上挪开。
邵嵘见通道露出半步空隙,猛地压过来。
陈序等他前脚落下才转肩,左手扣住扯衣服的腕,将前冲的力带向空筐旁。邵嵘比他重,收势比想的更急,他另一只手抓回来,两人一起撞上护栏。
栏杆震响,陈序肩胛重重硌上铁管,疼得眼前发白。
邵嵘的膝盖也撞到低栏,却还想借势站起。陈序没能立刻推开他,左臂压在护栏上,脚底重新撑住,喘着气叫陆峻别松门。
邵嵘扯着陈序想回到通道,半个身子却被护栏挡住。陈序肩背一动便痛,不能再转第二次,索性压低身体,卡住那只抓衣的手。邵嵘骂他,陈序没回嘴,越过对方肩头,看见两名警员已经贴近。
邵嵘突然向下沉身,想从陈序手臂底下钻出去。
陈序肩背剧痛,压人的劲散了一瞬,外套被扯得歪到一侧。他没跟着往下扑,左脚先挡住通道,右手拉开自己的衣襟。
邵嵘拽着空衣角起身,陈序趁他手还没收回,将那只腕压到护栏上。
“松开!我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