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护士姓于。仓库同事替她包扎手肘时,她坚持把两只箱子的批号念完才坐下。
巡警让她先喝水,说监控和交接单都在,不会因为她停一分钟就把药名弄丢。
于护士说:
“你们找到箱子也别直接发。它们得查温度,还要查有没有撞碎。”
警员点头,把这句写进回报。仓库门外,梁波和吴三分别等着询问,谁也没再看对方。
邵嵘则抱着两箱药穿过旧货场,脚下的积水让鞋底发滑,回头望去,远处封控车的灯一下一下扫过积水。
他给那个高价收药的人打电话,对方听到“旧仓储区附近”,立刻说那一带有未知生物,自己不过去。邵嵘问钱呢,电话已经断了。
“真会挑时候当好人。”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兜里。怀里的箱子不算沉,右手却因刚才撞开护士而一直绷着。
护士还能站,应该没大事。邵嵘这样想着,加快脚步。两箱要是卖得出去,叉车租金就有了着落,他舍不得把箱子丢下。
第二安置点里,方昀听见药被抢,问护士自己今晚会不会耽误治疗。
医生重新看他的肩部检查结果,说可先用已到位的常规药与固定方案,专用药液如果找不回,明早从另一批调剂。
方昀看向陈序。
“你别为了抢回箱子自己跑出去。我没脆到少一支药就碎。”
陈序拉过椅子,在电话旁坐下。
“行,那我今晚先把这部电话盯住。车有消息就叫你,我不往巷子里跑。”
方昀把左手放在右肩护板上,问昨天早上公交总站那头野猪是不是也被“高手”解决了。
陈序说是巡逻员、司机、专业处置队和几个差点被吓掉鞋的人一块儿解决的,自己差点被工人拽掉手。方昀笑得牵动肩膀,又赶紧收住:
“你说这个,比网上那些一拳打穿野猪的视频可信。”
齐宁站在门边听到,轻轻笑了一下。她却发现安置点的群里已有人转发“药全被修炼者拿走”的截图,正好把这次抢药写成官方演戏。几个家长围住护士,问普通人是不是已经排不上药。
于护士的同事从仓库赶来,手里带着去掉隐私信息的分发数量。
她将隐去姓名的分发表放在桌上,说明不同药物各按处方分配,今晚被抢的是已指定接收点的两箱,普通患者与修炼者都在受影响名单里。
一个中年男人不信,举着截图问是否还藏了第三箱。陈序凑近看,图片底部露着另一座城市的名字。他请男人点开原图,对方却往回收手机:
“你们当然都说假的。”
陈序将公开的原公示调出来,放到桌上,请他把两个日期念一遍。
男人盯着两张图,嗓门低了:
“扯淡,换个标题就能骗我?”
陈序把出处发给他。
“先别转了。家里谁等药,咱们问护士。”
男人沉默片刻,报了妻子的名字。赵鹏拿来登记板,让他填接收点。
男人写下联系方式,走到护士旁边等。林栀保存了改标题的截图和传播记录,交给调查人员。陈序回到桌前,方昀已将刚才那张图删掉,正给家里重新发消息。
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挤到桌边,手里攥着一张皱了的处方:
“我刚听人说药被抢了,孩子明天还要复诊,你们这里还开吗?”
值班护士接过处方,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开。明早带孩子过来,医生还在这儿。”
年轻母亲又从包里翻出药袋,递给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