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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抢走的不是数字

“那这个呢?快吃完了。”

护士将药袋和处方放在一起,叫来负责接诊的同事。母亲没走,抱着孩子站到桌子另一边。孩子把脸埋在她肩上,她腾出手,将卷起的处方边角一点点抚平。

顾成远进门,值班护士正在问调药消息。他把清单递过去:

“另一处仓库有货,你看看哪些能用。”

陈序问要不要帮接,顾说车和司机已安排,让他把受影响人的电话打通。

陈序接过名单,第三个号码打了两遍才通。老人听说药被抢,急着问能不能自己走来拿现有的。陈序看她地址紧靠封控路,请她先别动,再找医护核替代安排。

他留在电话上,等护士联系到附近接驳点,老人才答应在楼下等车。

“车牌后四位我再念一遍。”

陈序放慢声音,等她复述对了,才把电话交给护士。

挂完电话,他揉了揉耳朵。齐宁递来一杯水,问他是不是怕答错。陈序说这回真怕,平时一句玩笑说漏了还能补,药量和时间说漏可补不回。齐宁看了看剩下的号码,将下一页名单分成两半,拉过另一部电话:

“我打这边,你留那边。遇到不确定的,我们先问护士。”

两人的电话此起彼伏,速度并没慢多少。

另一端,警方核对梁波提供的旧卸货道与监控。

梁波说自己没有伸手搬箱,警员记下,又指出他早已知道邵嵘要偷药,具体参与多少还得查。吴三承认被叫到路口,却坚持自己最后拒载。

警员将两人的路线分别圈在图上,叫同事再核那处侧门。梁波问还能不能先回去,得到答复后又坐回椅子,把手夹在膝间。

林栀找出货场外缘的公开视频,只有一段路灯下的背影,看不清脸。她标出拍摄时刻和摄像头方向,让警员和真实路口图比对。

视频下面几条评论已经断言那人被灰甲目标吃了,她把页面关掉:

“他们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倒替他写完了结局。”

邵嵘此时就在七号库后。他把一箱药藏进废托盘堆,另一箱抱在怀里,绕向南侧维修巷。

远处传来金属拖擦声,他立刻蹲下,屏住呼吸。几秒后,空中处置灯扫过旧货架,灰白背甲在另一排影子里一闪,没有朝他来。

背甲从灯下过去,邵嵘还蹲着。买家不来,钱拿不到,怀里的红贴批号仍在。巷子里又响起拖擦声,他抹着汗,没敢迈步。

南侧医疗交接点,替代药已经装上车。齐宁与陆峻负责从警戒线内把病人引到车边,陈序核接收姓名,不碰药品剂量。陆峻想先跑到前面探一眼,齐宁叫他看路口警员的手势:

“看警员手势,那边有人。你一跑,他还得分神看你。”

车里那位患者听见外面警笛,紧紧抓着安全带,问这条路是不是真开了。司机把通行单举给他看,医护又告诉他目的地侧门已接到电话。陈序站在车窗外补了一句:

“这条线今晚有人走过两遍,我是第二遍里最慢的那个。”

患者望着他的运动鞋,忍不住问快的那个在哪儿。

陆峻从后面举起手,齐宁立刻让他把手放回扶门的位置。

陆峻说:

“我只想确认第二道门开着。”

“那你问守门的人。”

她递过对讲机。陆峻照做,得到清楚的答复,他将守门人的回话记在车号旁,报给司机。路口仍有警员值守。

第一位患者上车后,路口哨声忽然响了。

警员示意医疗车暂缓驶出,一名抱着红贴保温箱的男子正从南侧维修巷过来,后面还有追赶的人影。陈序认出那箱上的点位名,先把车门关住,叫患者低头坐稳。

邵嵘看见前方有人,转而冲向半开的货运门。

警员喝令他停下。他没有停,把怀里的箱子高高举起,视线从警员脸上掠到脚边的水泥地,又扫向半开的门缝,手里的箱子迟迟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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