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嵘盯着靠近的警员,声音变了。
陈序前臂抖得厉害,肩上已疼出冷汗。邵嵘再挣,他便让开半步,把位置交给从侧面上来的警员。那人伸手扣住邵嵘另一只腕,陈序才松手。
“这边!”
他朝另一名警员喊。
另一名警员从侧面接手控制。陈序退到齐宁身边,脚底发软,扶墙坐下。医护隔着第二道门报患者无事,齐宁这才将门彻底合上。
警员控制邵嵘后,问另一箱在哪里。
他指向七号库后,取箱人员向处置队核过边界,才从侧路进去。陈序靠墙坐着,想拧开水瓶,手抬到一半便被肩痛截住。齐宁替他拧开,他用另一只手接过,喝了两口,先问患者有没有送上车。
陆峻终于将外侧货运门扣上,靠着铁板喘气。齐宁看过他的手背,红了一片,再蹲到陈序旁边,问肩哪里疼。
陈序试着动肩,笑到一半便僵住。
“本来想说面子。还是肩,面子先放后边。”
于护士蹲到摔坏的箱旁,查封条和漏液,让同事单独封存。警方取回另一箱,交到她面前,她对过批号,叫人送去复核温度记录。
箱盖里的温度记录仪还闪绿灯,于护士仍把读数从头查了一遍。陈序看她包着纱布的手握笔:
“我替你写?”
她指着地上的交接单。
“数字由医护复核。替我把纸夹起来就行。”
陈序弯腰时肩胛又疼,只好叫陆峻来捡。
陆峻把湿纸摊平:
“打了半天,还得伺候一张纸。”
于护士接过来:
“收药的人拿它核名字。你们守门,我得守住这个。”
陆峻没再抱怨,帮她把翘起的纸角压住。
陈序问:
“找到了,方昀是不是能用?”
于护士抬头。
“看检验。你先别站起来,医生马上到。”
陈序想起身去医疗车旁,撑墙时肩胛又痛,只能等医生走来。
齐宁提着包,陆峻把打斗经过报了一遍。医生问哪一下开始疼,他指向护栏,说明被邵嵘扯着撞上铁管。
检查后,医生说疑似肩胛部软组织挫伤,今晚不能再搬东西,回点位还要复查。陈序试着抬手,停在半途,将袖口慢慢拉好。
“那我这算带薪休假吗?”
赵鹏从电话里听见,笑得很响。
“你有薪?顾老师听到要扣我电话费了。”
顾成远确实赶来。他先听警员说过程,再问齐宁和陆峻当时站的位置,又请医护指出患者退到了哪面墙,各人那一段按先后重新核过。
确认患者已按替代方案送走,他才对陈序说:
“你们守住了门。下次先报自己伤在哪里,不用等我问。”
顾叫后勤补门闩。陈序将现场监控发给严峥,问自己停在门槛前那一步还能怎么改。严峥在视频里核过距离,叫他先复查,恢复后再一起看。陈序保存录像,将手机放到膝上,前臂仍有些发抖。
邵嵘上车前,看见于护士包着纱布的手肘,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梁波和吴三仍在另一边接受询问,警员将侧门的监控继续往前调。
方昀收到消息时,已用上医护核过的替代药。
他问赵鹏陈序是不是把药箱抱回来,赵鹏说陈序主要把一扇门守住了,箱子由警员与医护接回。方昀沉默一会儿,说:
“那你替我叫他明天别练,我药到了,他也得让肩膀到位。”
窗外,旧仓储区的处置灯仍在扫动。
陈序坐在车边,肩膀一阵阵疼。齐宁将他的包拿过来,陈序伸手想接包,齐宁把包提到自己另一侧,让他先靠车边坐稳。
门内的后勤师傅敲了两下新加的闩,叫陆峻过去试,赵鹏的电话还通着,方昀在那头催他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