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差三分钟,陈序就醒了。
宿舍窗外有和面机的低响,楼下早餐店开门比太阳还准。他翻身去摸手机,视野边缘忽然亮起一行字。
【系统异常。】
字迹刚亮便断开,整片界面跟着暗下去,连边缘的光也退了。
陈序眨眼,墙上日历清楚,界面却再也唤不出来。
他坐起身,试了两次,选择路线时的标记也没出现。
赵鹏被床板惊醒,头发翘得像刚跟枕头打完架。
“你又梦见开脉了?”
“你看看眼前还有没有东西。”
赵鹏揉眼,笑意很快没了。
“有你。等一下。”
他坐直,盯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窗外。两人沉默了半分钟。陈序问是不是也没了,赵鹏点头:
“我靠,我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陈序拿出昨晚的练习本。淬体法的起势、仙道引灵的呼吸,他闭眼仍记得;丹田附近那丝凉意也没有凭空消失。他按原来最短的一次呼吸确认。
赵鹏拿过手机。
“它总不能因为你昨天抱怨训练表,就把全寝室一起拉黑吧?我问问别人。”
群里已经刷出几十条消息。有人只发问号,有人说自己三选一时的光幕彻底黑了,还有人说什么都没感觉到,直到听别人提起才发现。齐宁发来语音,背景是急促的脚步声:
“我这边也没有。先别拿眼睛使劲试,来旧馆碰头。”
周骁回得更慢:
“我刚试过最基础的一次静坐,灵气还能辨认,功法也都记得。界面还是看不见。”
陈序听完给他回:
“你这句比界面活着时还有用。”
两人下楼,早餐店门口排了长队。收银阿姨把包子夹进纸袋,见陈序低头看本子,问学生们是不是又在比谁先突破。陈序说今天比谁先买到热豆浆,后面那人立刻举手:
“我有希望!”
可队伍只笑了一小阵。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接到家里电话,听说妻子也看不见界面,当场把手机音量调大。收银阿姨停下夹子,问:
“你们说的,真是每个人眼前那东西?”
陈序把零钱放下。
“目前知道很多人遇到了。您先看锅,这笼快糊了。”
阿姨掀开笼盖,白汽涌出来。后面的人喊要两杯豆浆,她重新拿起夹子。工装男人还在同妻子通话,队伍绕过他往前挪。
旧体育馆里,严峥已经叫停早间对练。
齐宁靠在门边,深灰色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她说自己先以为是眼睛疲劳,后来给父亲打电话,父亲在城南也一样。
“还练吗?我倒不是怕累,练到一半出事怎么办?”
严峥将对练表暂时扣下。
“先把昨天那组动作做完,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叫我。今天谁也别抢着冲关。”
齐宁问下午的课怎么排,他说先练单人动作,等几组人试完再定。
赵鹏小声说严峥的课表像战书。陈序刚要接话,严峥看了过来。他把豆浆藏到身后,杯底还烫着手。
顾成远打来电话,开口便问南门、北楼和旧地下通道。后勤签过字的封路单就在陈序手边:地下通道没开,南门能走,西侧仍封着。
他照单报完,电话那头纸页一响,顾成远接着说:
“西侧宿舍挨着林缘路,按预案先转移。市里缺接应人手,你们熟悉这条线,送完可以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