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临江的西侧高架上出现了比平时更长的车队。
新封的林缘道路把几股车流挤到高架,早班公交也混在其中,司机开过路口便对着改道牌再看一眼。
公交仍按时进站,早餐店照样出锅,街边却多了几名穿反光背心的人,提醒行人别翻过临时围栏抄近路。
陈序从宿舍去上课,在公告栏前停了一会儿。
学校新贴了避险点和联络电话,旧地下通道仍列为“未开放”。
林栀抱着资料从旁边经过,说专业人员在通道里没发现可确认的动物,却听见数次无法归到水管的低响。
结构检查还没做完,通道仍封着,林栀发来的记录在原因那一栏留着空白。陈序问她要不要改去南侧楼,她摇头:
“今天在北楼做记录,许老师不让我们为省路穿那条通道。”
校医院门口新增了两张表:普通擦伤仍走原来的窗口,训练相关的不适另记练习路线、时间和已用的处理方式。
值班医生让胸闷、眩晕的人先报练习路线,接诊时能少问几遍。
陈序看见不少人填表时仍会犹豫,笔尖停在修仙那一栏,来回看了两次,仍迟迟不肯落下;他想起周骁最初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说气感一断就找不回来。
校医院门外,一名送外卖的骑手正靠着车核对订单,裤腿还留着旧伤后的补线。陈序认出是食堂后被狗咬过的周师傅,过去问他恢复得怎样。
周师傅说腿好了,最近送单总绕开西侧小路,时间长一点,钱却没比以前多。陈序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周师傅倒先笑了:
“你上次拿筐挡狗,别说以后看见我还想拿筐。”
周师傅核完订单,又得绕去下一单。陈序朝相反方向走,想起他说时间长了、钱却没多,低头看了一眼协助组的路线图,西侧那条近路仍划着封闭。
顾成远上午来校园,给协助组发了新的值守安排。表上列着要熟悉的广播、通道和集合点,各组按自己那段路去核:哪栋楼有行动不便的人,哪处门需要双人接应,报警以后谁负责向专业人员交代现场。赵鹏领到南门的路线,第一件事是把女朋友实验楼也标上,嘴里还说只是“顺手”。
“你要真顺手,别把她名字写在公示图上。”
陈序把笔帽递给他。
赵鹏把图叠好。
“我写的是楼,不是人。她要知道我又替她安排路,会先安排我去吃饭。”
城市公开训练点也调整了课程,户外对练缩短,围栏、消防通道和急救联络占了更多时间。
有人嫌练得不过瘾,陆峻却主动去跑了一趟两处避险点之间的路线,回来告诉严峥:按地图看只隔两条街,实际有一段修路,担架车过不去。严峥当场把图改了,没问陆峻今天冲刺成绩多少。
陈序参加完一轮培训,左臂没有反复疼,得到了下周继续试训的确认。
谢衡也在场,他的私人教练提议自费提供几套备用护具,负责人登记了护具规格、领用与归还,谢衡的训练时段仍照墙上原表排。
陈序和谢衡一起把护具搬入库房,走出来时听见两人争谁该多拿一份训练餐,城市再紧张,食堂口味依旧值得争。
下午,西郊一处林场把最新巡查记录传来:近几天原有野猪、犬和鸟的活动范围都在变,迁移方向大体向城东,但记录点有缺失,不能拼成一张完整地图。
林栀在研究组里对齐时间,发现几个最早出现异常的点位附近都有旧地形图上标注过的地下空洞。
她将旧图上的空洞位置附在报告后,写上待查。几个点位附近对得上,另有几处还缺记录,迁移从哪儿开始,仍拼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