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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双男主:听骨神探与摄政王 > 第1章 火里断绳

第1章 火里断绳

台阶下,闻太素拂袖拦住去路,白色祭服被风鼓起。

“逃祭者,旱灾必加三年!今日谁放他离开,谁便是大曜的罪人!”

这句话比刀更快。

百姓开始推挤,妇人将干瘪的麦穗砸向沈乌衣,老者跪在路中央,额头磕出血。镇妖司亲卫拔刀护住石阶,刀光反而刺激得人群愈发躁动。

萧既白按住刀柄,声音压过嘈杂:“镇妖司听令,不得伤民。越线者,以刀鞘击退。”

“王爷还要护这灾星?!”闻太素厉声逼问。

沈乌衣推开挡在身前的刀鞘,径直走到祭台边缘。

火焰烤得他面颊发疼,指尖的战栗却慢慢停了。他蹲下去,用断绳裹住手,在石台边缘轻轻一抹。

绳布上多了一层黄褐色油脂。

腥臭扑鼻。

沈乌衣将它举到闻太素面前:“国师用什么祭天?”

闻太素下颌绷紧:“自然是桐油、香料与三牲。”

“桐油清亮,牲油遇火有肉香。”沈乌衣把断绳扔进铜盘,火苗顿时泛出幽绿,“这东西黏稠发褐,带腐尸味。祭台下面,正在往外渗尸油。”

最前方的百姓闻到那股味道,捂着嘴连退数步。拥挤的人群出现裂缝,露出祭台下颜色发黑的泥土。

那里确实湿了一片。

闻太素宽袖扫过铜盘,险些带翻香炉:“妖物惯会惑众!祭台建成已有百年,地下埋着祭牲有什么稀奇?”

“祭牲不会穿鞋。”

沈乌衣跳下石阶,从泥里捡起一枚生锈鞋钉。钉帽磨得发亮,弯曲处还夹着发黑的粗布。

“这是人穿的麻鞋。地下埋了尸体,而且不止一具。”

人群中的咒骂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喘息。几个刚才还要扑上来的人,低头看着脚下焦土,鞋底像被什么东西黏住。

沈乌衣指向渗油处:“掘开。”

闻太素厉喝:“天祭重地,谁敢动土?!”

“本王敢。”

王印落进裴照手中,萧既白站到沈乌衣身侧,玄色袖口几乎擦过他的手背。

“挖。”

镇妖司的人接过铁锄。第一锄砸进焦土,泥块翻飞,浓烈腐臭直冲而上。

第二锄落下,地面传出空响。

围观百姓潮水般向后退。闻太素手中拂尘被攥得扭曲,几根银丝勒进指缝,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第三锄还未抬起,松动的土层自行陷落。

半截惨白臂骨滚了出来。

紧接着是肋骨、腿骨、破碎的颅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全被压在祭台下面!

有人跪地呕吐,有人认出烂泥中的旧鞋,喉咙里挤出走调的哭声。方才叫嚷烧死灾星的人抓住彼此衣袖,再不敢看闻太素。

沈乌衣踩着坑沿下去,衣摆很快沾满尸油。他拨开浮土,检查最上层那具尸骨,动作却停在腕部。

十根掌骨全在。

十指却被齐根砍断。

萧既白也已下到坑中,将那截染血指骨递来。沈乌衣接过,贴近其中一处切口。

两道断面缓缓合拢,连细小的缺损都没有半分偏差。

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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