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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红尘道法 > 第19章 拦路

第19章 拦路

两人跑进老林子,脚步踩在枯叶上,沙沙地响。陈远一手护着胸口那册笔记,一手拽着周鸣的袖子,专拣树稀的地方钻。跑出没多远,他忽然把书包拽到胸前,飞快地摸出那个蓝布包,塞进腰间用外套盖住。

“你干嘛?”周鸣一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远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拽着他接着跑。册子贴着里衣,蓝布包勒在腰上,两头都用外套压得严严实实。书包里只剩作业本、干粮和一张照片的描样——就算被人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出名堂。

山风从背后追上来,呜呜的,听着不像只有风在跑。又跑了一程,脚底下忽然“铮”的一声轻响——像踩断了什么绷紧的东西。陈远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子深处紧接着传来一声铃响,清脆刺耳,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扎人。

“什么东西?”周鸣脸色发白。

陈远没答话,心却沉了下去。他猛地把周鸣往身后一拉,两人几乎同时刹住脚。前方的矮松林里,慢慢走出两个人来,一高一矮,正好挡在下山的道上。

高个儿的三十来岁,穿件灰旧夹克,两道浓眉压得很低,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陈远身上;矮个儿的年轻些,嘴角叼着根草茎,双手插在兜里,眼睛却亮得吓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们,活像打量两头进了圈子的羊。

陈远留意到,那高个儿站的位置正好封死下坡的口子,右手指节微微蜷着,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这俩人,不是虚张声势的。

“跑什么?”高个儿开口,声音很平,却透着股说不清的冷,“这山里又没狼。”

陈远把周鸣挡得更严实些,喉咙发干,声音却硬撑着平稳:“两位大哥,我们就是上来玩的,走迷了路,这就下山。”

“玩?”矮个儿嗤地笑了一声,吐出草茎,“玩到青石照壁跟前去了?还把手伸进墙洞里掏东西?”

陈远的心沉到了底。他们看见了。从他们打开照壁暗格起,这俩人就在暗处瞧着。

高个儿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陈远怀里:“小兄弟,别装糊涂了。你爷爷当年从山门偷录的册子,还有你刚从照壁里掏出来的东西,一并留下。我念在你爷爷曾是门中人的份上,不难为你。”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陈远攥紧衣角,嘴上硬撑,背后却已沁出一层冷汗,“我爷爷就是个教书的,哪来的什么册子?”

“教书的?”高个儿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老人家可教不出会开暗格的后生。你方才那几下,是门里的老手法——你说你不知道?”

陈远心里翻江倒海。他不过是照着爷爷手札里的记号随手旋的,这人竟一眼看出路数。清微派的人,果真一直盯着这块地方。他忽然问:“校门口那个穿灰夹克的,也是你们的人?”

高个儿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小子,眼力不错。所以更别想糊弄过去——你寒假去城郊破道观那几趟,门里都有人记着。”

陈远心头一凛,脸上却不露,只稳住声气:“两位大哥,我爷爷的事,我确实不知道多少。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走,保证再也不上山。”

“走?”矮个儿眯起眼,“东西留下,人自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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