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那傻丫头学，她夸我，我受着，她那人心眼实诚，看人看事总往好处想，自然瞧不见里头的弯弯绕，你可不一样，那中介的猫腻，你怕是早就看出苗头了。”

王贝嘴一噘，显然不乐意他这厚此薄彼的说法：“我看那傻妞成天笑眯眯地盯着你，一句接一句地捧，你还挺受用，我还当你就好这一口呢。”

她知道符昊急着问王蕊的事，也不再使性子，话头一转：“其实光那样倒还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可偏偏蕊蕊后来又交了一笔内推的钱，这才把自己搁在火上烤了。”

“内推？”符昊心里已隐约有了数，“内部推荐？”

“嗯。”王贝点了点头，说得细了些，“蕊蕊实习满三个月，中介那边的负责人找她，说她表现好，单位里认可了，要是肯再掏点钱，他能凭着关系帮着打点，等毕业了直接去应聘，优先录用，蕊蕊选的那家银行，跟咱们专业对路，也是她最想去的，可那银行平时没点门路根本进不去，她一听有内推的机会，就动了心思。”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她把这几年勤工俭学攒的钱，加上奖学金，拢共三万块全给了那人，虽说离人家要的五万还差一截，但那负责人最后还是答应替她运作。”

“结果就是这傻子，一脚踩进了沉没成本的泥坑。”符昊冷不丁截住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起初还感念人家‘帮忙’，失了防备让人占了便宜，后来既盼着银行那个位子，又舍不得那三万块血汗钱，哪怕被那负责人来回折腾，也只能硬着头皮受着，狠不下心割舍，真是个蠢女人！”

“她也是身在局中，看不透嘛。”王贝替王蕊辩了一句，声音低下来，“换作是我，兴许也这样，好在那个负责人倒没敢太过分，只是手脚上占点小便宜……”

“小便宜？”符昊的声音陡然一沉，“你们这些蠢女人，总觉着小便宜不算什么，可他占惯了，就会得寸进尺，胆子越来越大，甚至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就算没那么想，他一次次试探着占便宜都没被挡回去，也会觉着你软和好捏，只会变本加厉。”

符昊脸色铁青，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王贝头一回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又慌又揪，不由自主攥紧了他的袖子。

“王蕊特意交代，不让你告诉我？”符昊沉吟片刻，声音还带着几分寒气。

“嗯，态度硬得很。”王贝小心翼翼地应着，一个字不敢多说。

“愚蠢。”符昊低低骂了一句，又问，“那她有没有说，不让你告诉旁人？”

“那倒没有。”王贝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也够蠢的。”符昊这话里带着责备，口气却缓了些，“你怎么不跟赵坤说？他不是一直追着蕊蕊么？”

“我忘了……”王贝拍了拍自己脑门，懊恼得不行，“都怪王蕊，她一个劲叮嘱不让告诉你，害得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压根儿没想起旁人。”

“现在联系赵坤，就说我今晚要见他。”符昊眼神冷下来，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占人便宜？哼，这事没那么容易完，不是几万块钱就能打发的。”

看着符昊这副阴沉里透着锋芒的模样，王贝忽然想起方才在图书馆里，梁满佳说的那句“你不觉得学长的生活很精彩吗”。

此刻，她心里竟也泛起跟梁满佳当时一样的感觉，又兴奋，又隐隐盼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