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松开她，掏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拭她哭花的脸，“不过我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名声可不怎么样。”

“名声不好才好呢！”王贝仰起脸笑了，眼底下还汪着水光，“这样没人打你主意，反正我名声也不算好，咱俩正好凑一对。”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蕊蕊和傻妞，对你那件事，就是‘抛弃被侵犯的女友’那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们就这么信你？”

那件事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王贝头一个就跑去找王蕊探口风。

王蕊当时只叹了口气，说得淡淡的：“我懒得管他又折腾什么了，不过闹出这么大动静，得罪他的人，怕是不会好过，说到底，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而刚才，听说梁满佳毕业后要去杭城找符昊，王贝急得劝她：“傻妞，你不知道吗？他刚甩了一个被欺负过的女朋友，你还往他那儿跑？”

梁满佳却答得满不在乎：“贝贝姐，你别逗了！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学长的，你不觉得学长过得特别有意思吗？我就想去他待的地方看看。”

王贝收回思绪，稳了稳心神，伸手挽住符昊的胳膊，拉着他快步走出图书馆的范围，她可不想再被人当猴看，听那些戳脊梁骨的闲话。

“对了，”她边走边压低声音，“蕊蕊在实习的地方让人骚扰了，是她特意叮嘱我别告诉你的，说自己能摆平。”

“不对劲。”符昊眉头倏地拧紧，“照她的脾气，真碰上这种事，就算不立马报警，也得把那人抖落出来，转头就把实习辞了，你跟我细说说。”

“蕊蕊说，她去的不是正经实习单位，是家中介。”王贝放慢步子，仔细回忆，“那家中介专给大三、大四的学生对接国企、央企和大公司的实习岗位，实习分三个月和半年两档，干完了给开实习证明。”

她顿了顿，又说：“有了大企业的实习证明，毕业后找工作确实硬气些，早先蕊蕊还撺掇我一块儿去呢。”

“这中介别是骗人的吧？”符昊一听“中介”俩字，就往下头想。

“应该不是。”王贝摇头，“蕊蕊去之前打听过，虽说收费高得吓人，像国石、中银这种，三个月证明要五千，半年八千，但确实能开出经得起核实的真证明，照她了解，干这行的中介还不少。”

“一个实习证明要这么多钱？”符昊沉吟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要真能在大企业学点实在本事，毕业进了社会，总比没干过的强些。”

他想起了自己在东吴证券那几个月，那些实打实的磨炼，确实让人长进不少。

“什么本事呀！”王贝连连摇头，语气急起来，“蕊蕊压根没进过对应的单位一步，他们这些‘实习生’全给圈在中介公司干活，中介从大企业接些活派给他们，尽是些耗时间、没技术含量的文案杂务，学不着东西，按蕊蕊的话说，要是真进了大企业实习，她根本不敢同时准备考公和考研，时间不够用。”

符昊沉默了一会儿，很快理出了头绪：“这么说，这中介的买卖是走灰色地带的，估摸着是中介跟企业的人事串通好了，反正不给实习工资，企业没成本，无非是开张证明、盖个章的事，万一用人单位来核实，人事按实习记录应付一声就是了，一般没人较真，谁能想到，大企业的公章能这么随便用。”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怕明知道是编出来的东西，学生和家长也乐意掏这笔钱。”

王贝猛地收住脚，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瞅着符昊：“怪不得傻妞总夸你，我这才刚说了个大概，你一下就点到根子上了，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