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涌上来，让她忽然生出几分懊悔，也说不清悔的是什么。

唐莺莺光着上身坐在床沿，发了好一阵呆，忽然捂住肚子，脸涨得通红，畅畅快快地笑出了声……

“符昊，你可真是头种猪。”回味着昨夜的种种，她越发觉得，那给种猪用的药，搁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自个儿偷着乐了好一阵，唐莺莺像突然想起什么，顺手拿起枕边手机拨了出去。

“秦总，上回听您说，您家瑶瑶正学钢琴，我刚好弄到两张法国钢琴家尚·马龙中国巡回演奏会兰市站的贵宾票，凭票能参加演奏会后的小型见面会，瑶瑶正好能得大师近身指点，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票给您送过去……好的，明晚九点，我去您办公室。”

挂断电话，唐莺莺抬手轻轻抚了抚小腹，目光落在餐桌上那张符昊留的字条上，嘴角又勾起一抹笑，甜里头掺着几分狡黠。

字条上字迹清隽：“唐莺莺，我摊了鸡蛋饼，熬了皮蛋瘦肉粥，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手艺，要是起晚了，饼和粥凉了，记着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这是我的QQ号，以后有难处就联系我，我走了。”

——

“我相信你。”符昊其实早就花了功夫，从旁处把当年的事摸了个七七八八，可他还是坚持要从当事人口中，拿细节对一遍。

“哦？照我看，你本该恨我才对，怎么这回光凭我一张嘴，就肯信了？”李想本不愿跟符昊细说当年那些事，可符昊说，只要弄清了具体始末，就有机会解开他与郭芙之间的疙瘩，让他们重修旧好。

哪怕心里没多少底，李想还是松了口，把那些埋了多少年的细节倒了出来，就为那点微末的希望。

“我恨你的理由，恰恰也是我信你的理由。”符昊语气里带着几分旗鼓相当的傲气，一针见血，“你这人太傲了，傲到不屑于对我这个晚辈、对你瞧不上眼的人撒谎。”

“冲你这句话，我更看不上你了。”李想半点不给面子，话里话外全是鄙视，“虚伪透顶，满嘴瞎话，你要是我班上的学生，定是我重点‘关照’的，要不是为了郭芙，我压根懒得搭理你这种人，我真想不通，你到底哪点入了郭芙的眼？”

哪怕眼前这小子兴许能帮他了却心愿，李想也没打算留什么情面。

“哼，我的真诚，只给在意我、且我在意的人。”符昊没料到谎话被当场戳破，老脸微微发烫，嘴上却还硬着。

他信李想，当然不是因为对方什么性情，关键是李想描述的往事细节，跟他四处打听来的片段严丝合缝。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来这儿，不是跟你互相品头论足的。”李想只关心郭芙的事，语气渐渐不耐烦。

“别急，我还有几个疑问要问你。”符昊抿了口咖啡，不紧不慢，“不解开这些疙瘩，我给不了你答案。”

“那你快点儿。”李想猛灌了一大口咖啡，想压住心里那团因关切而翻腾的焦躁。

“按你所说，那晚谢师宴后你喝醉了，被学生们安排在酒店房间，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个儿跟那个女学生躺一块儿，那你醉酒那会儿，到底跟她有没有那回事？”

“没有。”李想既然松了口，便不再犹豫，语气笃定，“你也是男人，该知道喝得烂醉，男人根本硬不起来。”

“既然没发生关系，后来那女生把事情嚷嚷出去，你为什么不吭声？”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沉了沉，语气倒还平：“她是为了爱情冲昏了头，手段不地道，可也能理解，她是我的学生，当老师的，不能毁了她，所以我只能闭紧嘴。”

“可你知道吗？”符昊实在看不惯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陡然硬了起来，“你和郭老师如今的苦，全是因你当年不吭声！为了一个设计害你的学生，你赔上妻子和孩子，赔了大好前程，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