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李想的语气平淡，“若我为自己争辩，那孩子的前程便毁了，她当时还小，我下不了那个手，就算重来，我还是会这样选。”

“可你想过郭老师吗？”

他终于不再维持那份从容，听到郭芙的名字时，声音里多了一份沙哑，“我跟她解释过，也跟我的老师、她父亲解释过，老师信我，可我没想到，同样是老师的郭芙，偏偏就……不能……”

往昔涌上来，他的眉头拧得很紧，后面的句子含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

“所以，你还是后悔了？”符昊瞧着他，沉默了一瞬，又朝那伤疤上按了下去。

“是，我后悔了。”李想的声音终于不稳，带着一丝震颤，“我后悔的是，高估了我们的感情，我以为……”

“你以为？”符昊终于按捺不住，话头生硬地截断了他，“你满嘴的你以为！你忘了？郭老师那时正怀着孩子！连我都晓得，怀了孩子的女人心思最细，也最容易窝出病来，那时候的她，怎能跟平常一样？”

被一个晚辈当面顶撞，李想竟破天荒地没还嘴，只木然地盯着面前那只空了的咖啡杯，眼神空落落的，显然不愿再往下接。

“最后一个问题。”符昊见话已说到位，便不再纠缠过去，转了个弯，“这些年，你找过女人没有？”

“我是个正经男人，你说呢？”李想慢慢抬起眼，那目光像在看个浑人。

“几个？处得怎样？处了多久？对方什么底细？”符昊连珠炮似的丢出一串话。

李想依旧是那副看浑人的神情，嘴唇抿得铁紧，全然不肯搭腔。

“你觉得，我会把一个心里揣着别人、又在感情上不干不净的男人，推回郭老师身边吗？”符昊语气硬了下来，带着明晃晃的威胁，“最好老实交代，不然这事就到此为止。”

李想嘴角抽了几抽，火气顶到嗓子眼，终究还是压了下去，长叹一声：“都是花了钱的。”

“嗬，大学老师也干这个？”符昊一下子笑出声来，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心里那点顾虑彻底放下了，“成，这个答案我认了，放心，我不会四处张扬，话说，你没染上什么毛病吧？哈哈！”

“行了！”李想强忍着没把桌子掀了，咬着牙问，“我要的答案呢？”

符昊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头装着些白粉末，推到李想面前：“这就是答案，能让你和郭老师重修于好的东西。”

“这是什么？”李想皱起眉。

符昊左右扫了一眼，起身挨到他身边坐下，示意他凑近些，自己也压低了嗓子，凑在他耳边细细说了一通。

两岸咖啡的角落里，两个模样周正、气度文雅的男人头碰着头，低声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