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符昊语气笃定，“狮子搏兔，也得用全力，这一下必须叫范天明翻不了身，你刚担心的罪名，本就是咱们下的套，要是警方只盯着这条线查，万一露出一点马脚，加上你们大老板在外头使力，计划就全完了，到时候倒霉的是谁，你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又说道：“再者说，只要你提前安排妥当，坏影响能压到最小，好处却能捞到最大，你想想，事成了，大都会日后不就是你说了算？”

一番敲打，紧接着一颗甜枣，唐莺莺眼里那点犹疑慢慢散了，换上一种决绝的光，她用力点了下头，不再多话。

“好，那就这么定，你把范天明平日里的习惯、常去的地方，都跟我细说说，咱们得琢磨个合情合理的机会。”见她已然拿定主意，符昊便把话头引到最要紧的环节。

“不用那么费事，机会现成就有。”一旦下了决心，唐莺莺又变回那个利索的女人，她略一思忖，眼里亮了一下，“你只要能找着靠得住的‘专业人士’，今儿就能动手。”

“每礼拜一，会所最闲，范天明照例打着员工聚会的幌子，去998酒吧撩女人，他在大老板妹妹跟前憋得慌，总得寻个出口。可他也不是回回都能顺心，碰着不肯跟他走的，他就随身带一小瓶三唑仑溶液，趁人不备往酒里兑，完了找个由头走开一阵，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叫他自个儿钻进来。”

“三唑仑？就是那种瘾君子拿来顶D瘾的强效安眠药？吃了二十分钟就人事不省？”符昊一愣，没想到范天明敢干出这种勾当。

“对，二十分钟内必倒，怎么叫都叫不醒，非得等药劲儿自个儿过去。”唐莺莺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符昊也懂这些。

“就没女孩告他？”符昊皱了皱眉，“这可比普通QJ罪重得多。”

“范天明混了这些年，天天跟女人打交道，挑人下手很有一套。”唐莺莺语气淡淡的，“专找那些爱玩、爱慕虚荣、又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姑娘，要不是傍上大老板妹妹之后被管得紧了，他压根不缺女人。”

“那些姑娘就那么傻？”

“好多女孩连自己是喝醉了还是被下了药都分不清。”唐莺莺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少数觉出不对劲的，他软硬兼施，再塞上一笔钱，也就都不闹了。”

“哼！”她凑近符昊，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子恨意，“这世道，男女平等从来就是句空话，男人在外头花天酒地，出了岔子顶多落个笑柄，伤不着筋骨，女人要出去玩，先就贴上个‘不正经’的标签，真出了事，反倒得自认倒霉，报了警，事闹大了，跟同归于尽有什么两样？”

范天明正是捏准了女人这点顾忌，才敢有恃无恐，况且他向来小心，事后总给女孩塞点钱，日后若有变故，也能狡辩成嫖资，时间一长，药检早没影了。

符昊听得有些发怔，他没想到范天明在这上头竟有这么多下作手段，顿时觉得自己先前小瞧了这人。

范天明或许没多少学问，脑子也未必灵光，但这份老辣的社会经验和阴损路子，足够他把短板都补上。

“还好有你，活该他命里有这一劫，这么一来，反倒省事了，咱们就当替那些吃亏的姑娘讨个公道。”符昊顿了顿，“不过，找人办事得花钱，你掏，反正最后你拿的好处多，我可没钱。”

“你拉我入伙，多半也是为了钱吧？”唐莺莺白了他一眼，口气倒爽快，“十万以内没问题，但我得先见着人，确认靠谱才行。”

“成，等我联系你。”符昊往旁边让了让，伸出右手，“祝咱们顺顺当当。”

唐莺莺握住他的手，妩媚一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才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