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明被正式批捕的当天，符昊应唐莺莺之邀，第二次去了她家。

“为什么非要来你家？”符昊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的装饰与家具，和上次来时已然截然不同，“不过你还守着这个房间，倒真出乎我的意料。”

“你什么时候能先回答我的话，再挑我的理？”唐莺莺嘴上不饶人，脸上却笑着。

她脱了外套，一身米黄毛线裙把身段衬得玲珑有致，转身系上围裙，自顾自地拾掇起案板上的东西。

符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腰背上，想起上回的荒唐，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不想答就是不想答，你非追着问。”他挪开眼，“外面吃一顿多省事，何必费这工夫？”

“咱这是庆功，庆功就得在家里头才痛快。”唐莺莺回头睨他一眼，眼里带着笑，“该不是怕了吧？怕我吃了你？我可记着你上回慌不择路跑出去的样子，真真儿招笑。”

说着从冰箱里取出两块腌好的牛排，一大一小，一盒黄油，几样生菜圣女果，看样子是预备正经做一顿西餐，再开一瓶红酒。

“上回是我年轻，中了你的激将，喝多了没管住自己。”符昊硬撑着回嘴，“你觉得这回我还能犯同样的错？”

“说得跟你多老成似的。”唐莺莺在灶台前轻笑，“我随口一句，你就急成这样，还不是个毛头小子？”

符昊不愿再跟她缠磨，索性接了先前的话头：“我没蹲过监狱，但在看守所关过三十多天，日子不长，可里头那点人情冷暖，够我看个明白，我这人脑子不算钝，学东西向来快。”

“我就说你胆子虽大，可前两回打交道，你使的都是明路。”唐莺莺一边洗菜一边回想，当初在图书馆头一回听他说起那主意时，自己心里头那份惊。

“这回你倒用上这种下作手段，跟你先前的作派判若两人，一个清白大学生，哪懂这些？要不是你跟姚长庆碰面时提了句‘笼子’，我当真一点苗头都摸不着。”

那是在图书馆，四下安静，符昊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范天明要是逮着机会，拿糟蹋我的女人来折辱我，你说他干不干？”

温热的鼻息拂在耳廓上，唐莺莺痒得缩了缩肩，她对这过分贴近没太在意，只叫他的念头惊着了，脱口而出：“他肯定干，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符昊的声音更低了，透出一点寒意，“我说了，我想让他去另一个世界，一个叫高墙围起来的世界。”

“你要让他坐牢，就由着他去糟蹋贝贝？”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来，唐莺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

“嘘——”符昊无奈地朝她耳畔吹了口气，示意她住口，“你想什么呢？我哪能拿贝贝去赌？这事儿，我找专业的人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