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贝一连追问了好几遍，王蕊终于撑不住，叹了口气，把实情说了出来，末了她又补了一句：“贝贝，这事你千万不能告诉符昊，我自己能解决。”

王贝听了她的遭遇，心里先是一紧，随即把脑袋摇得像风中的柳条：“那可不行，符昊特意托我打听你的近况，你这事这么要紧，我要是不跟他说，回头他知道了，非跟我翻脸不可。”

王蕊一听，伸手就去挠她的胳肢窝：“好你个王贝，这才几天，就成符昊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了？”

王贝一边躲一边笑，王蕊却忽然收了手，语气软了下来：“他那个人，最会折腾，我怕他一掺和，反倒把事搅得更乱，你就别告诉他了，行不行？”

王贝停了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出了心里一直憋着的话：“你们俩明明都还惦记着对方，当初为什么要分手？你和符昊刚在一起的时候，不还说自己掉进爱情的泥潭里，再也爬不出来了吗？”

王蕊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有些远：“可要是那泥潭早就干了呢？自然就爬出来了。”

“可我看着，你们谁都没真正出来。”王贝的声音急了些，带着几分火气，“你这样拖着，我夹在中间，算什么？”

她从来没在符昊面前抱怨过，可这不代表她心里不难受，这份藕断丝连，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和符昊之间，不深不浅，偏偏拔不掉。

“贝贝，对不起。”王蕊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这才意识到自己跟符昊那桩没断利索的旧事，一直让王贝受着煎熬，便认真说道：

“符昊做男朋友，没得挑，可爱情这东西，撑不了一辈子的日子，跟他在一起三年，我看得越清楚，心就离得越远，他也早就察觉道了，所以我们商量着，与其等到日后反目成仇，不如趁现在还有几分情分，好聚好散，说到底，也许是我们爱得不够深，谁也不肯为对方多退一步。”

王贝心里泛起一丝苦味，继续问道：“你承认，你对他还有感情？”

“嗯。”王蕊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眼神恳切，“所以我才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事，他若替我出头，只会乱了我的心思，让我更难割舍。”

王贝咬了咬下唇，眼前浮起符昊拜托她时的模样，他也是这样，用那种认真得不容敷衍的眼神望着她，她沉默了一阵，终于点了头：“好吧，我答应你。”

——

另一头，郭芙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戒尺，眼睛却盯在电视上，《仙剑奇侠传》正播到紧要处，她忽然开口：“嬴政问李斯：君与法孰贵？”

符昊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底下飞快地记着笔记，嘴里不假思索地应道：“李斯答：君之所以尊者，法也，法贵则君尊，法贱则君轻。”

他嘴上说着，眼角却偷偷往电视屏幕上瞟。

郭芙没揪住上一个问题不放，眼睛仍黏在屏幕上，随口又抛来一句：“法治和德治，你怎么看？”

电视里镇妖塔正摇摇欲坠，符昊哪舍得错过，便随口敷衍：“这题目太大，我得琢磨琢磨。”

他初中时就把《仙剑》游戏的各种结局打通了，可电视剧拍出来是什么模样，他还真没见过，镇妖塔怎么塌，林月如又落个什么下场，他心里正痒痒。

等到屏幕里镇妖塔轰然倒塌，符昊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赶紧接上话头：“律法管的是行为，道德教的是思想。按理说，该教化在前，约束在后，可道德这东西，没个明确尺度，所谓思想教化，落到实处往往使不上劲，这才显出法治的重要，依我看，思想教育要是没个章法乱搞，还不如不搞。”

“把手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