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昊话还没落音，郭芙忽然带着哭腔喝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悲恸。

“我还没说完呢，哪儿错了？”符昊一脸茫然，却不敢违拗，乖乖把手掌递了过去。

“啪——”郭芙的戒尺落下来，“林月如竟然死了！”

“啪——林月如怎么能死呢？”

“啪——不应该啊，真不该！”

郭芙眼眶红红的，泪珠子在睫毛上打着颤，一边对着电视喃喃喊，一边带着哭腔，连抽了他三下。

“太后啊，又不是我让林月如死的！”其实并不怎么疼，符昊还是扯着嗓子喊了两句，替她宣泄那一腔惋惜。

林月如倒下的镜头刚过，这一集就结束了，郭芙满脸泪痕，伸手关了电视，遥控器随手一撂，转头就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符昊。

符昊早有准备，见她这道“眼神杀”袭来，赶紧抛出近期最能让她头疼的话题：“太后，我瞧着李老师他们二位，这几天老在您跟前转悠，怕是还惦记着上次您被骚扰的事，放心不下呢。”

郭芙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想起来就烦躁的模样，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他们俩晃得我心烦，你既然看在眼里，怎么不赶紧替本宫分忧？还有工夫在这儿说风凉话！”

“微臣倒觉得，有他们二位时时守着，兴许能少些麻烦，好比上次泡吧被骚扰的事，不就不会再发生了？”符昊慢条斯理地说。

郭芙一直担心符昊，怕他习惯走歪门邪道，日久天长走上歧途，这才拿问答加打手心的法子，想在他心里刻下对律法的敬畏。

而符昊也同样忧心，郭芙总在夜店里流连，迟早要出事，可他没法像郭芙对他那样用强势手段去约束，便索性把这难题抛给了那两位追求者。

他添油加醋地跟两人描述了郭芙在酒吧的遭遇，从被骚扰到警察出面，说得有鼻子有眼，一切如他预料的那般顺当，如今郭芙仗着有这两人“守护”，下班回家后连门都不愿再出了。

郭芙忽然把脸凑到坐在小板凳上的符昊跟前，一双眼睛满含怀疑，死死盯着他：“我怎么总觉得，这事是你告诉他们俩的？”

符昊也瞪圆了眼睛，神色坦荡地回视她：“你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没话说，我确实没他们的联系方式，要是有，您遇险这么大的事，我头一个就告诉他们了。”

郭芙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没瞧出什么破绽，便暂且搁下，皱着眉抱怨：“现在可怎么办？这两个人实在太烦人了。”

“您觉得烦，是因为他们是两个人，您是一个人。”符昊语气笃定，给出一个干脆的法子，“要是能把他们俩变成一个人，您自然就不烦了。”

“两个人变成一个人？”郭芙一愣，一时没转过弯来。

“简单。”符昊解释道，“您只需要从中选定一位，另一位看清了形势，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这段日子，那两人正因符昊透露的消息而忧心忡忡，频频出现在郭芙身边，这反倒给了符昊更多机会，去观察郭芙与他们相处时的神态和偏向。

凭着连日来的细看，再结合以往郭芙醉酒后无意间吐露的真话，符昊心里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顺着这个念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郭芙做一个明确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