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轻呼，叶芬脚下踩空，整个人朝符昊撞去，符昊本能地伸手揽住她，却被那股冲力带得向右踉跄了两步，脚下同样一空——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符昊的后背重重地磕在硬土上，叶芬则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她顾不上自己，满脸紧张地问：“主管，您没事吧？”

“没事。”符昊缓了口气，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枯叶沾了一身，他先扶稳叶芬，确认她站稳了才松开手，“摔着了没有？”

叶芬摇摇头，伸手拂去他头发上粘着的碎叶：“地上脏，快起来。”

符昊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的泥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不远处的厂房，神情恢复了方才的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狂烈的犬吠骤然炸开——

“汪、汪、汪！”

叶芬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抓紧了符昊的衣袖，她向来怕狗，何况这声音浑厚凶悍，分明是大型犬。

“别怕。”符昊将她挡在身后，侧耳听了片刻，“只有叫声，没有冲过来的动静，狗应该是拴着的。”

他的判断很快得到了印证，厂房里传出一个带着浓重起床气的沙哑嗓音：“叫什么叫！难得睡个午觉，吵死了！迟早把你们几个炖了吃掉！”

犬吠声立刻矮了下去，变成闷闷的低吼。

“主管，有狗……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叶芬的声音发紧。

“来都来了。”符昊握了握她的手，语气沉稳，“被发现了也无妨，正好光明正大地看看。”

他牵着叶芬绕过厂房侧面，在另一头看见了那三只土狗，模样歪七扭八，个头不算大，嗓门却着实惊人。

三只狗见他们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眼前，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再次狂吠起来，将拴绳绷得笔直，前腿腾空。

符昊没理会它们，径直凑近厂房的窗户，想看看里面的情况，玻璃灰蒙蒙的，还没看清什么，厂房侧门里已经晃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后背微驼的老汉，慢腾腾地走出来，他一出现，三只狗立刻安静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老汉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在符昊的西装和公文包上停了停。

符昊转过身，神色坦然：“来旅游的，迷了路，想找人问问方向。”

“旅游？”老汉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我在这看了快一年的门，没见过哪个游客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来旅游的，再说兆丰市这地方，哪来的什么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