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不光要他死，还要他的钱。”肖晓霞的声音沉下来，眼底的戾气稍稍退去，换上一片冷静的、近乎冷酷的算计，“他们团伙人多却散，就算我攒够证据报警，也未必能一网打尽，干这行的，警惕性比谁都高，我跟赵大虎旁敲侧击聊过好几次，才摸清，只有我和他的婚礼，才有可能把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反正我连身体都不在乎了，结个婚又算什么？既然要结，我弟做手术的钱，自然得从他身上榨出来。”

这番话，恰好印证了符昊的猜测。

“用了我之前说的办法？”符昊忍不住问道！

“我原本想哄他买套房子，写我的名字再卖掉，要是直接要五十万礼金，我怕他拿不出，可他精得很，只肯写自己的名，还说‘结了婚房子就是共同财产’，又找借口说房子有贷款，不想让我‘背债’，我不懂这些，他说的也像那么回事，加上我不能表现得太急，只能退一步，直接要六十六万礼金。”

肖晓霞说着，语气渐渐平稳。

“你说的方法他认了，就是还在讨价还价，想让我少要些，我态度很坚决，一分都不能少，钱到账，立刻结婚，所以我不让你现在报警，就是怕打草惊蛇。”

符昊沉默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我有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明天你跟赵大虎说，他能只收工本费帮你们办贷款，还能把房价做到合理范围的最高价，让赵大虎多贷些钱，利息方面，也能帮你们在银行拿到最低的，这样或许能推他一把，让他早点定下来。”

“真的？”肖晓霞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太好了！我早就等不及了，而且今晚出了这事，我怕他们会有变动。”

符昊看着她的样子，又补充道：“我再给你两个建议，第一，拿到礼金后，立刻找医院给你弟交手术费，别耽搁；第二，婚礼当天，找个你绝对信任的人收宾客的礼金，仪式开始前就让他带着钱先走，这样你还能多拿一笔。”

说这些话时，他顿了顿，显然是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口。

“为什么要这样？”肖晓霞没立刻想明白，眼里满是疑惑。

“因为他们的钱，全是脏的。”符昊轻轻叹道，没再多解释，但这句话足够了。

肖晓霞本就聪慧，当初她提想要房子时，符昊就知道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如今点破这层，她自然能懂。

“还有，婚礼日期定下来后，给我一张请柬。”符昊又添了一句，“我以娘家人的身份出席。”

按他素来怕麻烦的性子，这等事本该避之不及，可一想到肖晓霞要独自面对那群干着拐卖勾当的恶人，他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

“还有，婚期定下之后，给我一张请柬。”符昊又补了一句，“我以娘家人的身份去。”

肖晓霞怔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有此一说，片刻之后，她才轻轻应了一声，那声“嗯”里藏着几不可察的哽咽。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偏偏找你帮忙？”

“难不成是因为你喜欢我？”

符昊自己也纳闷，甚至隐隐有些不悦被卷入其中，只是先前满脑子都是事，倒把这层忘了，此刻被她一提，反倒像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