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次我喝醉，你照顾我的事吗？”肖晓霞的声音柔了下来，眼底泛起温存。

“我从没想过，男人对女人可以那样体贴，我吐得一塌糊涂，你半分没有嫌弃，一点一点帮我擦干净，你居然知道蜂蜜水解酒止头痛，我喝下去没多久，头真就不疼了，收拾完，你让我枕在你腿上，轻轻给我按太阳穴……”

她说着，忽然笑了笑。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跟我毫无关系，却肯做到这个份上，而且你整晚都没碰我，真跟丽君说的一样——‘禽兽不如’，就是那一次，我喜欢上你了，也知道你是个值得托付、心软又聪明的人，所以出事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符昊想起旧事，嘴角也不禁微微一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莞尔，“那天你吐得不行，嘴里一直喊头疼，后来又没力气地吐泡泡，我得一直帮你擦口水，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那是他到娟儿足浴店借宿的第二周，将近凌晨两点，肖晓霞被赵大虎灌了太多酒，硬撑着回到店里才垮掉，当时技师都已走光，肖美娟惦记着家里的儿子，竟直接把人丢给了他。

“我没说你没心思，我是说你没‘吃’了我。”肖晓霞又露出那点刻薄的小性子，语气里带着揶揄的鄙夷，“帮我换衣服擦身子的时候，不该看的你哪样没看？不该碰的你不也碰了？”

“冤枉，衣服是你自己嫌勒得慌扯掉的，这可赖不到我头上。”符昊赶紧驳道。

“这么说，你还觉得亏了？”肖晓霞笑着，忽然拉过符昊的手，按在自己腰腹之间，“要不现在让你补回来？”

“别闹。”符昊拗不过她，却没接这个话茬，孩子还在旁边睡着，况且明日还有正事要办。

他安顿好肖晓霞，自己在床下仅有的空间里打了地铺。

屋里的光线一寸一寸暗下去。

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竟就这样沉沉地睡去了。

天刚蒙蒙亮，符昊便独自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租住的农民房。

肖晓霞早已候在楼下，用符昊那件旧外套将孩子紧紧裹在怀里，车一停稳，她便迅速弯腰钻进了后座。

出租车停在汽车东站，符昊先去窗口买了两张去乌镇的车票，随后两人带着孩子，一同走进了车站旁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这孩子是我们在广场上捡到的。”符昊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恰如其分的焦急，“一个人蹲在那儿哭，问他父母在哪，只是摇头，我们在广场上问了快半个钟头，也没遇上认识他的人，实在没法子，才赶紧送过来。”

符昊有意在送孩子进派出所之前，耗去了半个小时，做足了寻访父母的工夫，不为别的，只为给孩子留下一段模糊而真实的临时记忆，免得警察问起时，孩子的说法与他对不上。

做完笔录，警察核对过信息，符昊便拉起肖晓霞往外走，步子里透着几分赶时间的急迫：“我本来是请了假陪女朋友去乌镇的，车票都买好了，再不赶车就误了，联系方式我都留了，要是找到孩子父母，麻烦知会我一声。”

出了派出所，肖晓霞还没回过神来。符昊晃了晃手中的车票，说：“走吧，假我已经请好了。今天带你去乌镇，好好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