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吕巧丽的说法，今日要见的是位大客户，至少能入金二十万。

于是她一早便陪人去灵隐寺上香，临行前特意叮嘱符昊午后到公司，好与她合力将这张单子签下。

周日，公司里空无一人，符昊向严思恩借了间办公室。

他歪在沙发上，刚眯了不到两分钟，走廊里便传来吕巧丽与一个男人的说笑声。

很快，一位三十多岁、戴眼镜的儒雅男子，被吕巧丽挽着胳膊领进了门。

“……以上就是这家拟赴美纳斯达克上市企业的全部情况。”符昊一边讲解，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反应，“眼下份额所剩无几，您若有意，最好今日便签合同、入金，免得份额售罄，再想投也来不及了。”

交谈间，他分明觉出对方心不在焉，那男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吕巧丽身上飘，热切得有些过了头。

符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哪里是来投资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他不再多费口舌，只将关键信息简明扼要地讲完，便径直把合同推到客户面前。

客户被这直白的节奏弄得一愣，没有立刻动作。

一旁的吕巧丽赶紧递上笔，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刘总，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这种小众投资，我平时一般不碰。”客户接过笔时，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吕巧丽的手背，他捏着笔翻了翻认购协议，却迟迟不肯落笔，“我知道一旦上市回报高，可要是上不了市，这笔钱不就打了水漂？”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承销的都是稳上市的企业，即便上不了，握着原始股权也有分红。”

符昊刚开口，便被对方抬手打断。

“投资有风险，没有绝对安全，这个我懂。”男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这种跟赌博似的高风险投资，我本来碰都不碰，但看在小吕的面子上，破例一次，少投点，真要是血本无归，我也认了。”

说着，他在合同上签了十万的金额。

吕巧丽瞥见那个数字，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符昊心中暗嗤：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若真觉得风险大于回报，还肯掏钱？不是蠢，便是色迷心窍，被吕巧丽勾走了魂。

“走，小吕，陪我去打钱。”客户起身，拍了拍吕巧丽的肩膀，“晚上跟我一起吃个饭，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说不定他们也有兴趣。”

目送吕巧丽跟着客户走出公司，符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抓起几份备用资料和合同追了上去。

刚到楼下，便见两人坐进了一辆奥迪。

他敲了敲车窗，玻璃降下的刹那，正撞见副驾驶上的客户飞快地把搁在吕巧丽大腿上的手缩回去。

而吕巧丽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犹带几分迷离，疑惑地望着车外的符昊。

“你们忘拿资料和合同了。”符昊递过东西，语气平静，“晚上若有人有意向，直接签合同把剩下的份额占了，所剩不多，别错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