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两人都没了声音，只有啤酒罐碰撞的轻响，和一口接一口喝酒的吞咽声。

符昊心里替她着急，却想不出什么法子，他想说“你的生活该自己做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算什么？不过是个临时假扮的男友，没资格说这种话。

“哈，你又不是我真男友，愁什么？”还是王丽君先开了口，语气又轻快起来，“放心吧，本公主自有妙计。”

她扔掉空罐，把另一条腿也抬到符昊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挪进他怀里，稳稳坐在他腿上。

“今天我的骑士立了功，还没给奖励呢，说吧，想要什么？”

符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酒精让她脸颊泛红，那双狐狸眼蒙着水汽，看得他一阵恍惚。

王丽君轻啧两声：“你还不好意思了？我想想啊，以身相许你肯定不敢要，除了按摩敲背，我别的本事也没有，要不今晚送你个‘大活’？保证按娟姐教的做全套……”

若换作寻常客人，或许早已沉浸其中。

可符昊对她没有爱情，却实打实把她当朋友，所以他不能，也不敢。

“符昊，你其实挺招人喜欢的，免费给你做大活，我一点都不亏。”王丽君语气里带着点怅然，“我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和刘珺长得普通也就算了，肖晓霞那臭屁妞，长得是真漂亮吧？可你好像也没怎么上心。”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其实我们几个对你都有好感，不过也就止于好感，肖晓霞不一样，她是真喜欢你，我和刘珺撞见好几次，她都在隐晦地勾你，而且只要你在，她立马装得一本正经，哼，这货，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说着说着，王丽君又皱了眉：“不过也怪，她对赵大虎那傻子就特别不一样，明明看着就厌恶，却从来没拒绝过他，要是纯粹为了钱，杭城比赵大虎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凭她那模样，找谁不行？我们几个讨论好多次，都没搞懂她到底图什么……”

话题越扯越远，从肖晓霞扯到店里的琐事，符昊听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肖晓霞的模样。

酒精渐渐上头，王丽君的话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符昊的脑子却越来越沉，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没了动静都没察觉。

直到怀中王丽君的双手忽然松开，才又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她的头歪在他肩头，呼吸平缓，她竟说着说着睡着了。

符昊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喘，等了十几分钟，确认她睡沉了，才小心翼翼把她抱到卧室床上，带上门离开了。

门“咔嗒”合上的瞬间，床上的王丽君忽然睁开了眼。

“真是……禽兽不如。”她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带着自嘲，“太丢人了，居然要靠装睡，才能避开倒贴都没人要的尴尬。”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砸在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惜啊，我们认识的地方不对，时机也不对，要是换个时候、换个地方遇见，我一定主动点，把你拿下……”

枕巾上的泪痕越来越深，她却没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直到窗外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