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符昊的会客名单上已经记了不下五十个名字，来访者多是四十到七十岁的中年人。

连总经理严思恩都被他拉来当起了洽谈助手，这般热闹景象，让另外两个资深员工带队的部门都暗自惊叹。

“人来得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笔成交都没有，只剩不到一周，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翻盘。”秦刚虽然嘴上硬气，那副强装出的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终究掩不住眼底的焦灼。

此时的洽谈室里，符昊正拿着严思恩为他伪造的“兆丰蜜桔”原始股权凭证，语气诚恳地对着对面的卢先生说：

“这就是我买的原始股凭证，您也瞧见了，最近预约来了解兆丰蜜桔的投资人络绎不绝，大多和您一样，都还不是我们公司的会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要不是兆丰蜜桔对自然人投资人的购买限额卡得严，这些份额根本轮不到对外推荐，我们原本计划留给老会员，让他们安排家属认购，算是给老客户的福利，但公司反复强调，希望用这些稀缺份额拓展新会员……”

见卢先生眉头微蹙，符昊立刻补了句：“您放心，绝不是要您交会员费才能拿份额，只要您到西吴证券开个户，以后在那儿炒股就行，对您来说，通过哪家券商炒股其实没差别，对吧？”

“至于股票交易费，国君证券给您返多少，西吴这边保证一分不少地跟上。”符昊语气愈发笃定，“会员费的事急不得，我相信等您慢慢看到我们荐股的专业实力，自然会愿意成为正式付费会员。”

谈及付费会员的好处，符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诱惑力：“比如，有机会跟着‘涨停敢死队’一起操作，这可是外面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见卢先生欲言又止，他连忙把话题拉回来，递过一叠资料：

“好，咱们先聚焦兆丰蜜桔，这是相关材料，您可以现在问，也可以拿回去慢慢琢磨，但有一点得跟您说清楚，得先在西吴开好证券账户、成为我们的一般会员，才有认购资格，而且每人最多只能买两万股。”

送走卢先生，符昊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冒烟的嗓子，才稍稍缓解了干涩。

连续五天，他从早上九点忙到晚上九点，原本计划每小时接待一位客户，可实际总有客户早到或晚来，常常要同时应对两三个人，压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

他最忌惮的是同时来的客户间私下交流，一旦有人抛出尖锐问题，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打乱他精心设计的推销节奏。

于是第二天，符昊便拉来了严思恩支援。

客户单独到访时，严思恩就客串“资深顾问”，从旁补充佐证，为成交加码。

遇上多人同时来访，严思恩便化身“分析师”，和符昊分头洽谈，拆解压力。

符昊还特意要求严思恩必须用统一话术，生怕露出破绽。

可五天过去，虽说不少客户听完就去西吴证券开了户，但“兆丰蜜桔”的原始股，始终没人真正下手购买。

严思恩最初的新鲜劲儿渐渐磨没了，脸上的热情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符大主管，就剩五天了，到现在还没一笔成交，这可怎么办啊？”

叶芬陪着符昊在临时借用的严思恩办公室里吃晚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盒边缘，声音里裹着怯意，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压在两人心头的敏感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