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我们都做到位了，剩下的只能看客户的选择，别想太多，先打起精神，把你邀约来的客户对接好就行。”

符昊心里其实也有些气馁，但脸上仍撑着从容的神色，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叶芬的信心。

“可我们明明做得够充分了，为什么就是没成交呢？”叶芬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委屈的鼻音。

这几天，她和吕巧丽、李玲早停了陌生电话推销，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客户邀约和洽谈配合上。

在她们眼里，符昊带着她们把这笔业务的销售做到了极致：客户洽谈时能想到的细节、能铺垫的话术，没有一处落下。

可即便如此，收获依旧是零，那种努力落空的失败感，像块湿抹布似的闷在胸口。

“放心，有付出总会有回报的，没成交，只能说明我们还没做到位，说实话，这种原始股权投资，在投资者眼里，不过是我们嘴里的一段故事，加几张轻飘飘的纸。”

符昊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我不让你们碰那些已经在西吴证券开户、对我们有信任基础的客户，就是怕浪费了这些最优质的资源，毕竟时间太短，冒不起这个险，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会看到结果的。”

“嗯！”叶芬乖乖点头，起身收拾起桌上的餐盒和纸巾。

符昊摸出一根烟，咬在嘴上点燃。

烟雾缓缓漫开时，他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只剩下烟头明灭的微光，和他等待下一位客户的沉默。

直到傍晚，最后一场客户洽谈结束，看着叶芬跟着来接她的男朋友走远，符昊没有立刻回住处，反而转身去了杭城大厦。

他没能力在这家高端奢侈品商场里消费，却不妨碍欣赏那些流光溢彩的物件。

它们华丽得晃眼，能轻易熨帖人心，悄悄催生出多巴胺，这份视觉带来的愉悦，成了符昊为理想打拼的动力，让他在疲惫里总能攥着几分斗志。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这里记下些东西：百达翡丽与劳力士的制表工艺，宝格丽与蒂芙尼的饰品设计，还有LV、阿玛尼每季的新品资讯。

这些细碎的知识点，早晚能变成社交场上的谈资。

逛完杭城大厦，连日谈客户攒下的疲惫与压力像被晚风悄悄吹散，符昊的思维渐渐清晰，开始琢磨：怎么在眼下这看似热闹却无实单的局面里再加把劲，让客户真正心甘情愿地掏出真金白银。

思绪翻涌间，他已不知不觉走到杭城大厦东侧，连接东湖文化广场的运河漫步道。

京杭大运河的杭城段，经市政府斥巨资整治美化后，早已成了仅次于东湖的城市新名片，是本地人提起就骄傲的景致。

它的美，从不是靠人工雕琢硬凑自然，也不是凭霓虹灯闪烁夺人眼目，反倒像西湖那样，悄无声息地与整座城市融在一起，妥帖地嵌进杭城百姓的日常生活里，透着股自在的烟火气。

没理出半点头绪的符昊，百无聊赖地站在河边，看着几个偷钓的人重复着挂饵、抛线、起钩的动作，单调得让人发困。

“以前这河里钓鱼哪有人管，现在不行喽，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来，鱼竿都不敢用长的，还得跟城管打游击……”说话的是个年约半百的大叔，脸上刻着些岁月的纹路，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