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昊那婆婆妈妈的性子，能带好队才怪，难怪他们部门业绩一直上不去。”

秦刚一脚踏进自己办公室，便把和符昊的赌约告诉了下属，话里话外全是对符昊的鄙夷，俨然将其当成了敲打团队的活教材。

“做销售就得干脆利落，不给客户留半分犹豫的余地，所以说，只有性格外向、做事有冲劲的人，才配吃这碗饭。”

倒是符昊部门那边，秦刚前脚刚一离开，后脚吕巧丽、叶芬和李玲几乎是同时围了上来，脸上挂满了担忧。

“你怎么就答应秦刚了啊？没剩几天了，这业绩根本不可能完成！”

符昊倒显得轻松，抬眼扫了她们一圈：“输了又没什么损失，赢了反倒有额外的收获，为什么不答应？”

吕巧丽愕然：“可输了，多没面子啊！”

“面子值几个钱？”符昊笑了笑，“要不要面子得看时候，再说，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

看着三个姑娘齐刷刷点头，符昊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印好的话术，递到她们手上：

“你们手头跟进的客户，除了已经在西吴证券开户的，或者明确有意向去开户的，剩下的全部按这套话术扫一遍，记住，必须严格按照话术来，尤其要重视我特别标注的注意事项。”

关于引导客户到西吴证券交易股票的事情，在公司内部也引起过不小的非议，符昊没想到本来就和公司完全无关，且又特别交代过吕巧丽三人不要对外讲，结果还是传得整个公司人尽皆知。

包括总经理严思恩。

“严总，我这样做是为了加强客户对我们的信任。”

面对严思恩的问询，符昊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

“虽说带客户去西吴开户，等于把业务白送出去，但换回来的是西吴的背书，至少客户不会把我们当皮包公司，而且股票投资和我们做的股权投资并不冲突，正常人都不会把钱全砸在股票里，或是只买原始股，用‘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引导他们分散投资，反而更容易促成成交。”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我保证，这方法只在我们部门试，要是效果真的好，严总，咱们公司是不是能考虑把这业务正规化？和西吴证券签个《居间服务协议》，到时候介绍客户能拿分成，还能把协议亮给客户看，更有说服力。”

严思恩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半晌，沉默许久才松了口，勉强同意让符昊在部门内先行试验。

至于秦刚刻意宣扬的那场赌约，早已闹得全公司人尽皆知，严思恩却自始至终只字未提。

对领导而言，这种能撬动业绩的竞争本就值得乐见其成，只要不往歪了走，“不干涉”从来都是最明智的管理方式。

然而事情的走向，渐渐超出了秦刚的预料。

赌约定下的第三天，公司前台开始频繁传来通报，陆续有客户找上门，点名要找“符分析师”面谈。

秦刚心里的焦虑，像温水煮的青蛙，一点点冒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