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聚远楼附近停下。

正是饭点，聚远楼门口排着不少人，门口挂着红灯笼，热气从半开的门帘里钻出来，混着酱香和菜香，让人一靠近便觉得胃口大开。

陆正国显然是熟客，刚进门，经理便迎了上来。

“陆董，您可是有阵子没来了，小姐在里面，要通知她吗？”

“不用，别打扰她们。”陆正国笑着摆摆手，“今天带位朋友过来，安排个安静点的包厢。”

经理连忙点头，将两人引上二楼。

包厢干净雅致，窗外能看见街一角。

陆正国把菜单递给梁思宇：“既然是你提的地方，今天你来点。”

梁思宇也不推辞，翻开菜单后点了几道招牌菜：酱板鸭、松鼠桂鱼、蟹粉豆腐、清炒时蔬，又要了一盅老火汤。点完后，他才把菜单递还给陆正国。

陆正国笑道：“看来你是真做过功课。”

梁思宇说道：“既然要请陆董吃饭，总不能太随意。”

“这顿饭是我请你。”陆正国纠正道。

梁思宇从善如流：“那就多谢陆董。”

菜上得很快。

酱板鸭端上来时，色泽油亮，香气浓郁。

陆正国夹了一筷子，尝过后神情里露出些许怀念。

“还是这个味道。”他感慨道，“以前陆氏刚起步的时候，我常来这里请客户吃饭。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讲究，一桌菜，一壶酒，很多事情也就谈成了。”

梁思宇安静听着，适时接话：“越是起步时结下的交情，越难得。”

陆正国点头：“是啊。只是人走到后来，身边真心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这话说得不重，却隐约带着几分深意。

梁思宇抬眸看向他，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老街人声喧闹，隔着玻璃传进来时却变得模糊。

陆正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道：“我就一个女儿，这一辈子不想她伤心，”

“理解，父母嘛，时笙也很懂事。”梁思宇说道

“时笙这些年过得不算容易，很多事都不愿意说，做父亲的，有时候想关心，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梁思宇的眼神终于沉了些。

“她的确不太喜欢把难处说出口。”他说，“但这不代表她没有难处。”

陆正国手指微顿，抬眼看他。

梁思宇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稍重，便缓了语气：“抱歉，我没有冒犯陆董的意思。只是时笙这个人，看似冷淡，其实很重情。她若是真的对什么人失望了，往往不是一时气话，而是已经忍了很久。”

陆正国沉默了片刻。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陆时笙这些年每次坐在客厅里，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也想起自己总以为她懂事、坚强、不需要过多操心，可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才忽略了她太多。

“你很了解她。”陆正国缓缓说道。

梁思宇垂下眼，唇边笑意淡了些：“谈不上了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