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不清白伯母心里清楚。”盛沅看着她没躲，“这桩婚约本就不是我自愿定的。彼此放了，各自安生。”

屏风后一声哭喊，卫杍冲出来，头发散着眼眶通红，直扑向盛沅：“盛沅你混蛋——”

盛沅侧身避开稳稳扣住她手腕。

卫杍挣了两下没挣开。

“卫姑娘，”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轻下来，“你我之间从无情分，你心里装的是薛表哥，我心里也没有你了。婚约留着只会害了彼此。”

卫杍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

盛沅松开手，退后一步朝卫伯垣作了个长揖。

“告辞。”

他转身走出去。

身后卫杍的哭声闷闷传出来。

他没回头。

春日的阳光打在他肩上，暖融融的。

他站在卫府石阶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平安，回府。”

退婚消息传得很快。

三天之内半个京城都在说。

说盛家公子单枪匹马退了卫家的亲，卫家小姐哭晕在屏风后头。

传得五花八门，但核心一句没错，盛沅退得干脆利落。

摄政王府自然也听说了。

席观沄歪在燕旼书房的美人榻上，翘着腿剥橘子。

他是安平侯府世子，是燕旼少有真心交付的好友。

他把橘络一根根挑干净，嘴里没闲着：“盛家那小子动作真快，说退就退。听说他爹娘居然也准了，盛怀仁那老古板这回倒是开明。”

燕旼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

左眼琥珀色，右眼淡紫色，烛光下那对异瞳沉得不见底。

他没抬头。“盛家的事与本王何干。”

“也对。”席观沄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不过你说他查卫家查了三天，查什么呢？卫家那点底细犯得着查三天？”

燕旼的笔尖顿住。

折子上“准”字的最后一笔拖出个墨点。

他把折子合上搁到右手边。

“你很闲？”

“忙着呢，”席观沄站起来伸懒腰，“忙看摄政王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