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言辞露骨，约薛延三月十五在城外佛寺见面。

盛沅把信折好，放进袖中。

够了。

有这封信，卫伯垣无话可说。

盛父盛怀仁正在书房看邸报，盛母柳禾在旁边分茶。

见盛沅进来，柳氏笑了笑：“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盛沅在父母面前跪下。

“爹，娘。儿子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盛怀仁放下邸报：“什么事要跪着说？”

“我要退婚。”盛沅抬头，目光平稳，“卫家小姐心里有别人，儿子心里也有别人了。这桩婚事强拧着对两家都没好处。”

盛怀仁眉头拧起来：“卫家小姐心里有别人？你可有凭据？”

盛沅从袖中取出那封信递过去。

盛怀瑾接过来一看，脸色就变了。

柳氏凑过来看了几行，也倒吸一口气。

“这……这丫头怎么……”柳氏拍了下桌子。

“信是儿子让人拿到的，”盛沅语气平缓，“儿子不想张扬出去坏了卫家姑娘的名声。

对外只说八字不合，好聚好散。爹，娘，你们同意的话，儿子明早就去卫家。”

盛怀仁盯着信纸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你方才说，你心里也有别人了。是谁家的姑娘？”

盛沅顿了一下。

“还没到说的时候，”他垂下眼，“但儿子这辈子非他不可。”

柳氏张了张嘴想追问，被盛怀仁一个眼神止住了。

盛怀仁把信折好递回去：“你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只是退了卫家的亲，外头少不了闲话。”

“儿子担着。”

盛怀仁摆摆手。

盛沅磕了个头起身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