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房中,谢纸遥先是遣走了在房中打扫卫生的乞儿,然后关上门。
门闩落下的一声响后,凌风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谢纸遥再次做了个深呼吸,一把就扯过凌风歌的领口。
凌风歌比她高一点,她被谢纸遥拽得弯下腰来,两张脸凑得很近。
谢纸遥几乎没有发过脾气,她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发脾气。
此刻的她哑着嗓子,纵使心中万般怒气,声音也依旧是柔柔的,还有一股压不住的颤抖。
“凌风歌!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蠢吗?”
“擅闯后花园?还言语威胁侍卫?你是怎么想的?若是陛下追究起来,你我都难逃一劫!”
凌风歌被她扯着领口,也不敢挣,低着头,讷讷地争辩:“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担心?”谢纸遥松了她的领口,退后半步,双手抱在胸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我不是让你先回府吗?你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闯到后花园里来了,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被陛下吃了不成?”
“我本来就没答应回府……”凌风歌嘟囔了一声。
“你说什么?”
“没有。”凌风歌认真地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我是不相信你吗?我是不相信那个皇帝!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待在后花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之前就打过你的主意,你叫我怎么放心的下?”
凌风歌此时是越说越激动,手也在半空中比划着:“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谢纸遥怒目瞪了她一眼。
凌风歌抿着唇,反瞪了回去:“你……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谢纸遥被她噎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不是……我……”
说道一半,谢纸遥就说不出话了。
谢纸遥看着凌风歌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添了一层堵。
凌风歌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可问题是,担心归担心,凌风歌的处理方式还是太鲁莽了。
不过细想也是,凌风歌本来就内心敏感,是她谢纸遥没有给足她安全感,应当是谢纸遥心怀愧疚才对。
“抱歉风歌,是我一时火气上了头。”谢纸遥轻叹一声,她伸出手,抚了抚凌风歌的脸颊,又转到她的后脑,“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我只是害怕再次失去你。”
说完,谢纸遥把脸埋入了凌风歌的胸口。
凌风歌低着头看着突然由凶巴巴的变成这般娇弱弱的谢纸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你行事之前有没有想过?这事万一传出去,可不就坐实了自己‘山贼习气不改’的名头?”
“你跟在我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当山贼的时候,在谢府的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惯着你,不怪你。可你现在已经是六扇门的神捕了,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做错了事情,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陛下的脸,朝廷的脸。”
“我今日把话跟你说清楚,你是我的人,我可以护着你,你若真想在我身边待下去,就得学会忍耐,今日这种事,不要再做了。”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凌风歌听谢纸遥说完,才闷闷地开口:“我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谢纸遥后退一步,双手扶着凌风歌的肩,抬头看她的脸。
“嗯。”
“知道了就好。”谢纸遥说道,“接下来就要罚你了。”
“还要罚我啊?”凌风歌顿时委屈地垂下眼。
“一码归一码,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凌风歌已经准备好了。
谢纸遥口中的罚,说得吓人,在她眼里其实就跟调情差不多,都是不痛不痒的。
可凌风歌不知道的是,那其实就是谢纸遥在跟她调情而已。
而这次,谢纸遥打算实施真正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