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放心,保准漏不了半点风声!”
白露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那动静隐隐带着轻微的拖拽感。
霍枭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他迈着四方步跨进门,左肩略微有些僵硬。
他第一眼就瞧见了被簇拥着的果果,脚步随之停滞了一瞬,板着满是傲慢的白净脸蛋,大步流星的走到近前。
“程岁岁,你霸占着本老祖的书案做什么?”
“这蒙学莫非改姓了程,连个座位都要由着你乱占?”
陆小满刚想替老大出头,果果却轻描淡写的抬手拦住了他。
果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在红木椅上挪出半截空位。
“位子空着呢。”
“老宅的地龙烧得太热,这地方背风,你要是不乐意坐,大可以去后排挨着门板吹风。”
霍枭猛的一怔,整张脸泛起一抹古怪的僵硬。
他瞪着那个空出来的小锦垫,站在原地僵持片刻,最终他还是掀起西装下摆,侧着身子坐了下来。
“本老祖不过是嫌后排光线太暗罢了。”霍枭嘴硬的哼了一声,顺手将书包重重放在桌面上。
这时,一块温润的暗红暖玉石顺着桌面推了过来,暖石稳稳停在奶瓶背风处,正好驱散了窗缝渗进来的寒意。
“别误会。”
“这屋里窗户关不严实,省得你吹了风又半死不活的,倒连累容闲那老头成天在耳边哭丧。”霍枭别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子泛起一层淡淡的微红。
果果顺势将小胖手贴在暖石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霍家这顽石质地倒是挺硬,勉强能当个挡风的镇纸使唤。”
霍枭嘴角抽动,到底没再出言反驳。
此时后门闪出一道白大褂的身影,程西鹤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并肩而坐的背影上扫了一圈。
“脉象稍稳,但手腕经脉内的气血依然虚浮。”
程西鹤两手齐出,他一手按住果果的命门,另一手粗暴的扣住了霍枭的左腕。
“每日观气不可超过一刻钟,若敢强行开眼,我就在你的辅食里连加七天黄连。”
程西鹤转头看向脸色发黑的霍枭。
“你的左肩阴寒虽已拔出,骨膜却受损严重,十天之内敢再动用驭煞引线,这条胳膊下辈子就当个摆设吧。”
“程西鹤!你放肆!本老祖又不是你们程家的晚辈,你凭什么连我也一起管束?”
霍枭挣扎起来,整个人宛如炸毛的猫。
程西鹤面无表情的摸出两瓶黑色药膏,顺手拍在两人面前。
“在斗法台上并肩站过一回,在我这儿,就得按我手底下的病号论处。”
“药膏早晚各敷一次,霍公子若是不服气,大可以去偏厅找我家家主告状。”
霍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眼前的药膏磨牙,终究没敢扔掉。
午后的阳光渐渐移向正西,程家老宅正厅里两盏清茶散着热气。
季长风坐在客座首位上,他的神情罕见的透着一股松弛。
“老宅周边和天宝阁的暗卡,玄安局已经尽数撤到了盲区。”
“局里有局里的考量,官方把手伸得太长容易激起反弹,更会打草惊蛇,往后蒙学里头,玄安局绝不过问孩子们的日常。”
季长风抿了一口茶,神色郑重的看着程崇山。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