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在程北烈的搀扶下走上前,小奶团手里抱着粉色奶瓶,原本红润的小脸透着苍白。
“不用费工夫撬她的嘴了。”
果果仰起小脸,声音清亮而严肃。
“昨早的清场,暗中踩出的四个埋点,乌木柱上补了红漆的铜铃,还有沾满死水气的破布条,她是借着蒙学的幌子,想用孩子动手的火气,拔除这满园生机。”
季长风听完果果的剖析,神色愈发肃穆,他随即颔首低语。
“老太君好眼力,这手段与落网的章横如出一辙,手法阴毒,显然是同一拨爪牙。”
另一侧的石阶旁,霍枭脱力的靠在石柱上。
他左肩的衣衫已被寒霜浸透,手指控制不住的轻颤,硬是一声不吭。
程西鹤蹲在他身前,三枚银针扎在他肩颈处的穴位上,温热的药力顺着银针化开,逼退了反噬的寒气。
“死要面子。”程西鹤轻声斥责,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
霍凛停在霍枭身前,垂在身侧的大手松了又紧,他看了眼霍枭苍白的面庞,抬手示意随行。
霍家随从迅速递上一件厚实的黑貂短披风,裹住了霍枭发抖的身子。
霍凛并未多言,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小正太僵直的背上重重拍了拍。
果果此时也已脱力,握着奶瓶的右手酸软发虚,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程北烈弯下身子,稳稳的把果果抱进了怀里。
程崇山上前端走了奶瓶,老家主看了眼被按住的严映秋,低声开口。
“母亲,这里有季处长看着,咱们该回府歇息了。”
果果靠在长孙怀中,轻轻蹭了蹭衣领,微微点头。
特勤队员押着严映秋走向外圈囚车,行至半途,严映秋猛的停住了脚步。
她费力的回过头,盯紧了程北烈怀里的果果。
严映秋忽然惨笑起来,沙哑的声音听得人格外不适。
“老太君……别以为你们赢了。”
严映秋吐出口中的血沫,神色癫狂起来。
“上头要的准信,我确实没拿到,但是你破局耗费了多少气力,暗处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程北烈面色骤沉,抱着果果的双臂倏然收紧。
程崇山手中的木杖亦是重重一顿。
唯有怀里的果果面色沉静,小奶团迎着严映秋的目光,不疾不徐的开了口。
“那又如何。”
果果拍了拍程北烈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看向严映秋。
“回去告诉你上头的那条毒蛇,蒙学这盘棋他走废了,往后别再派你们这种小鱼小虾来折腾孩子。”
果果仰着小脸,语调平稳有力。
“有能耐,让他亲自扣响程家的大门,老祖宗在正厅备了好茶,等着给他收尸。”
严映秋身形一顿,显然没料到对方在此刻仍有这般威势。
特勤队员推了推她的肩膀,将人带出大门,直接推进了防暴囚车。
季长风转过身来,郑重的行了个礼。
“老太君放心,今日所有异动玄安局都会压下,特勤会值守到入夜,绝不给歹人可乘之机。”
容闲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坐在石阶上,看着看台外的宾客,老头愁闷的揪着胡子。
白露无声的走了过来,手腕上的小白蛇安静盘踞,竖瞳一片清透。
沈桃桃拉着陆小满快步凑近,小姑娘眼圈发红,满脸关切。
陆小满肉痛的摸出两块金锞子塞给果果,碎碎念着要给老大压惊。
程崇山看着聚过来的几个孩子,古板的脸上透出一抹温和。
另一侧,霍凛抱起裹紧貂裘的霍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