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老奴这鼻子可灵得很!”
“那股子闷死人的腐土臭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跟刚才斗法场四角地底下冒出来的黑风,完全是一条道上的味儿!她靴底抹的泥,也是从那几个坑里带上来的!”
看台上的世家家长们彻底哗然。
他们先前被场内暴动震住,经由点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猫腻,突如其来的阴寒地气,绝非自然倒灌,而是有人动了阴损暗手。
“胡说!全都是这只癞蛤蟆在栽赃!”
严映秋尖叫着,拼命往回缩着袖筒。
“你们程家仗势欺人,连个畜生的话都能拿来定教习的罪名不成?”
“她没胡说!我亲眼瞧见的!”人群后方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
陆小满踩着泥浆,呼哧呼哧的小跑过来。
小胖子手里还攥着半截红绳,跑到容闲跟前,扯着大嗓门告状。
“园长!刚才在台下清场的时候,我为了捡掉在地上的零花钱,把四个角的土全踩了一遍!那几个坑里的泥土是发青发灰的,还泛着一股怪酸味!”
陆小满抬起手,指着严映秋翻开的鞋底。
“方才严老师急着往后山侧门跑的时候,我瞧得真真的!她鞋底上蹭的那层泥膏子,颜色和那四个坑里的泥一模一样!连底下混着的枯叶灰都分毫不差!”
这一声指认,彻底断绝了严映秋的退路。
陆小满虽平日贪玩,但他身为陆家少爷,绝不会胡乱偏帮。
严映秋瘫坐在地上,脸色由白转灰,最后化作绝望的惨白。
她咬着下唇,看着周遭投来的视线,知道伪装已彻底败露。
“你……你们这群该死的小畜生……”
严映秋粗重喘息着,眼底原有的温和散尽,浮现出狂暴的戾气。
她猛的一咬牙,右手借着石缝弹射而起,直扑后山密林。
“拦住她!”容闲惊惶大呼。
两道高大身影瞬息横移,封死了她的前路。
程北烈甩动合金短棍,呼啸的破风声逼停了严映秋的身形。
程东野嚼着薄荷糖,双臂抱胸,抬脚将虚掩的侧门重重踹上。
白露手腕猛的一拧,小白蛇瞬间发力,骨节错位的脆响随之传出。
“啊!!”严映秋痛呼一声,单腿失衡,再次砸倒在石阶上。
“拿下!快把这居心叵测之徒给我按死在地上!”容闲怒声下令。
两名护院教习抢步上前,反剪了严映秋的双臂,用牛筋索牢牢捆住。
挣扎之间,严映秋紧攥的右手终于松开。
半块浸透黑水、散发恶臭的粗麻布,从袖管中滚落到了石板上。
严映秋面孔紧贴着地砖,左手尾指悄悄动了动。
她以三长两短的节律,在砖面上无声叩了五下,随后,她阴鸷的望向了后方连绵起伏的深山老林。
果果站在一旁,余光捕捉到了那隐蔽的敲击动作,这种古怪节律,瞬间让她想到了当初落网的章横。
“东野。”果果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咱们程家的人,把后山所有能通向外头官道的小岔口,全给我盯死,外头若是有人接应,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去。”
程东野收起散漫之色,点头带人退出了演武场。
观礼台另一侧,霍凛面色沉肃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