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对他的嘴硬毫不在意,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冷厉透骨。
“你左肩藏着凶险的阴风煞,若寻常走路罢了,一旦赛道高速过弯,这冷意便会立刻蹿上手筋,时速两三百公里的情况,左手哪怕僵硬零点一秒,后果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东野被这句话刺的脸色一沉,下意识的抬起左手,半空中虚握一下,模拟紧握方向盘的动作,依然坚信自己身体状态处于巅峰。
程北烈站沙发旁将一切尽收眼底,太了解这个为赛车可以连命不要的四弟,大步走上前,眼神透着切肤之痛的严厉。
“老四,别把话当耳旁风,我前天天宝阁门口被货车撞的差点没命,也是她一眼看穿的,你若是拿自己命开玩笑,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家门!”
程南星也一瘸一拐的凑过来,指着自己还贴膏药的右膝盖,苦口婆心的拼命劝说。
“就是啊老四,三哥前两天发布会差点被铁架砸穿脑袋,也是小祖宗给的符保的命,咱们都是死里逃生过来,别他妈再倔了!”
东野看着两位一向强势的兄长如今竟顺着奶娃说话,心底逆反情绪反被彻底激怒。
“你们俩是不是吓破了胆,脑子都不好使了?”他发出一声嘲讽冷笑,
“我程东野的命在赛道上,不在算命的嘴里!”
果果见他油盐不进,干脆调转方向,目光投向院门外那辆火红的赛事级跑车。
这车经车队专门改装,保留合法上路资格,既是东野平时训练出行的座驾,也是他明日参加积分赛的正式赛车。
“既然你不认为身体有问题,那我亲自去看看你的车,那煞气不会凭空生出,源头必定在你经常接触的物件上。”
这句话精准的踩中东野的职业底线,对于一个职业赛车手来说,赛车就是最亲密战友,除车队核心机械师,绝不允许任何外人随意触碰。
东野一个箭步跨出门槛,高大身躯直接挡在那辆红色跑车的车头前方,低头俯视迈下台阶的果果,态度比刚才更加强硬,眼底透着浓浓防备与敌意。
“想碰我的车,没门,不管你们在家里怎么闹腾,我的车是吃饭家伙,哪怕掉一块漆,谁也负不起这责任!”
果果站石阶上,看他这副护食架势,知道此时若强行去查,这四孙子绝对当场翻脸,手腕酸痛未愈,实在不宜这儿跟他硬碰硬。
她从容的往后退半步,伸出小手在空中压了压,提出退让。
“好,我只看不碰,不靠近你的车,但我让招财跟着车身走一圈,你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明天就别上赛道!”
东野见她退缩,为让这奶娃和哥哥们彻底知难而退,不屑的冷哼一声,侧开身子让出一条缝。
“行,让这肥蛤蟆去闻,看能闻出什么花来!”
果果偏过头,给蹲廊柱后的金招财递个眼色。
金招财不情愿的从阴影里爬出,平时最讨厌汽油机油味,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迈四条短腿,慢吞吞的朝那辆火红跑车挪去。
沿着流线型车身一路走到车尾,刚凑近巨大黑色排气管,没等仔细探查,一股刺鼻尾气余味直冲鼻腔。
“阿嚏,阿嚏!”
金招财被熏的连打两响亮喷嚏,眼泪都快飙出,狼狈打了个滚,两只前爪紧紧捂住宽阔嘴巴,惹的站一旁的东野发出一阵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神兽,连点汽油味都受不了,还想查我的车?”
金招财气的浑身金皮乱颤,强忍恶心,爬起身,再次把鼻子凑车尾底盘深处,用力抽动两下鼻头。
这回,它急抬头,鼓泡眼暴瞪,转身对果果大声咕呱起来。
“老太君,有状况,这尾气里夹着腥冷寒气,味道跟昨天别院外头闻的那种腐败味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