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恶化速度会有多快?”
金招财此时有眼力见的蹦跶过来,宽阔背脊顶起放地上的草莓奶瓶,一路咕噜噜推果果脚边。
果果顺手拎起尚有余温塑料奶瓶,并没直接接触程西鹤皮肤,拿圆润奶瓶底座,隔着白衬衫袖口布料,他手腕外侧穴位上一点。
“唔...聚!”
一股隐隐推力激荡开来,程西鹤只觉手臂深处散开的寒流汇聚,沿冰线窜上手肘,肩胛骨后方随之传来阵针扎般冷痛,整个人踉跄倒退半步,险些撞身后木柱上。
原本一旁默默警戒的程北烈看不下去。
大步走上前,手里替果果拿擦嘴手帕,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家二弟,毫不客气的训斥出声。
“老二,你平时自命不凡,现在命脉被人捏着还嘴硬什么?昨天天宝阁门口,若不是我亲眼见那黑烟被这奶瓶敲散,我也不信,你非要等双手废了拿不起刀,才肯低下你那高贵头颅?”
程西鹤捂着隐隐作痛右肩,靠在柱子上平复呼吸,掀起眼皮看魁梧长兄,嘴角扯出个讽刺。
“大哥昨天下车时腿软的跪路边,如今倒是站在岸上说的轻巧,自己被货车撞的差点没命才开窍,反倒来教训我迟钝了?”
兄弟俩针锋相对,各自揭着短处,祠堂原本严肃凝重气氛,被这一来一回互怼冲散不少。
果果坐蒲团上,听的耳根子嗡嗡作响,举起小肉手木台上重重一拍,奶声奶气的喝止两人。
“闭嘴!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程北烈与程西鹤同时收声,目光齐齐落蒲团上奶团子。
果果拍拍小袄上褶子,老气横秋的给程西鹤划下道道。
“两条路摆你眼前,第一,你回房继续喝你的汤药,慢慢等着寒气把整条手臂筋络冻死,往后再也拿不起刀,第二,老老实实祠堂坐下,接受符法施术,拖延的越久,拔除时受的罪越大,你自己掂量。”
程西鹤低头看眼发木的右手食指,神色变幻莫测,可以忍受失眠痛苦,却绝不能容忍失去救人双手。
良久,吐了口气,语气彻底软化下来。
“我选第二条,但我有要求,尽量缩短躯体接触时间,要是需要敷贴什么,必须用无菌处理过的用具。”
果果翻个白眼,看对方终于低头份上,没过多计较。
“诊脉探穴不会超过三个呼吸,至于符法,全落你的衣物外侧,绝不碰你那金贵皮肉半分。“”
程西鹤听完折中保证,紧绷心防彻底松开,转过身,银色医药箱放一旁,拉过一个干净蒲团果果对面规规矩矩的盘膝坐下。
这时,供桌上方寄居第一代祖宗牌位里的神念悄然泛起波动,牌位大叔压低嗓音,直接传音至果果识海深处。
“果果丫头,且慢动手,我刚才感应的清楚,他骨头里的阴气虽然沉滞,尾端隐隐连祠堂外头的拉扯之力,你若是不摸清源头,只管一味强行拔除,外头风吹草动,这阴邪之气迟早还会死灰复燃。”
果果眼睫动了动,心底默默应声,低头看自己还有些发酸右手腕,昨天施术消耗元气才勉强恢复两三成,确实不宜硬拼。
抬头,坦坦荡荡的程西鹤说明当下限制。
“我身体昨天刚耗力气,今天若强行把这团阴气连根拔起,容易反噬,待会儿施术只能算做小规
模试探,先逼出那股引动你的外力来向,替你松解开手指经络,彻底拔除,还得等把外头源头掐死才行。“”
程西鹤不懂玄门机锋,医理上本就讲究”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听出眼前孩子没信口开河,眼神中抗拒彻底变成正视。
“可以,只要能保住我手指功能,听你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