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不再迟疑,小布袋里抽出三张裁切整齐黄色符纸,手沾点朱砂,飞快的纸面上勾勒出三道繁复回旋符纹。
站起身,短小身躯蒲团前迈出规整步伐。
小手扬起,第一张引阴符拍程西鹤右手袖口外侧,第二张符纸悬停,吸附右肩衣料表面,最后一张符箓,被啪的声压程西鹤正前方青石地面上。
符光闪动,室内流动微风平息。
果果退后两步,双眼发亮,奶音空旷祠堂内响起。
“坐稳别动,今日第一步,便先让藏暗处操纵你的阴毒之气,显出来路!”
三道符纸稳稳贴住衣料轻响空旷的祠堂里落下,泛着微弱朱光纸页轻轻起伏。
程西鹤端坐蒲团正中,身上的白衬衫让晨风吹的贴背脊上,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强撑挺直身躯,两只手平放膝头,唯独右手食指与中指僵悬的,无法自然弯曲。
果果收回小手,神情严肃的仰起小脸,奶音透着沉重。
“引动游丝探那股外力,生肉里硬生生拔倒刺,阴气一旦惊动,反扑的痛楚比昨夜厉害数倍,若受不住,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程西鹤紧咬后槽牙,眼睛满血丝,声音低沉。
“只要保住这双手,多大的痛我都受的住,别犹豫,开始吧!”
果果没多言,转过身,对趴石台边缘的金招财打个手势。
“去,把那三只供水盏挪过来,摆东,南,西南三个方位,一滴水都不许洒!”
金招财嘴里嘟囔嫌累,四条短腿倒腾的飞快,带蹼前爪稳推三只盛满清水的白瓷小盏,滑到祠堂地面指定位置,呈半月形围住程西鹤。
供案正中牌位微晃一下,牌位大叔懒散声音直接祠堂内泛起回响。
“放心吧,老头子替你护住这小子的心脉命火,只要心火不灭,由着那股冷气皮肉里折腾,出不了人命!”
一股温润光泽程西鹤胸口处凝成一层薄薄屏障。
有了这道防护,果果两短胖手指再探出,准确无误的落程西鹤右手脉门上,体内微薄玄力一吐,贴西鹤袖口,肩头以及地砖的三张引阴符一亮,纸面的朱砂流动起来。
程西鹤浑身剧烈一震,脸色唰的白透,千万根极细钢针顺肩背经络死命外扎,剧痛席卷全身。
下意识的要抽搐蜷缩,硬生生凭一股执拗意志,手臂定原处,连指头都没偏移半寸。
果果双眸金芒微闪,视线快扫地面的三只水盏。
祠堂内冷气渗人,摆正东方水盏毫无动静,正南方那一盏水面泛起一圈波浪,唯独西南角落那只白瓷盏,符光亮起第三个呼吸,水面泛起诡异的青黑。
刺耳结晶声响起,一层极薄的白霜,肉眼可见速度迅速覆满整只碗壁。
果果收回手指,断然开口。
“找到了,引动你体内阴气外力,正对老宅的西南方位!”
引阴符收力那一刻,强行拉扯手肘部位的阴气失去制约,发疯的顺着血脉倒卷回冲。
程西鹤闷哼一声,整条右臂失去知觉,五根手指彻底僵硬,手背的皮肤泛起一层可怖的青灰色。
站一旁的程北烈见状,跨前一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二弟,转头看果果,语气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