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霉种,有人把带阴毒性质的霉种埋行程家的范围里,这东西厉害的很,落死物上,能聚成引
来血光的凶煞,比如北烈碰过的镇纸,落活人身上,便顺皮肉经脉渗透进骨髓,化作吸食人阳气的病根。”
程西鹤眼镜后眼神变幻,心神受到强烈冲击,看自己双手,嗓音干涩的追问。
“既然同一种源头,为什么大哥遇到的是致命车祸,我却只是每夜骨冷失眠?”
果果背着两只小手,神态十足的传道授业玄门宗师。
“镇纸是死物,煞气只能浮于表面,爆发出来又急又烈,直接冲着取他性命去,而你是大夫,平日
里虽注重卫生,却常年出入生死这地,身上本就沾着微弱的死生气,阴气找准你空隙,悄悄沉入你
骨节深处,一点点啃噬你的精气神,它是要慢慢熬死你,让你在清醒中耗尽元气。”
案台牌位大叔此时出声提醒,语气带着警告。
“果果丫头,看明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昨日刚破了车祸煞,手腕骨头上暗伤还没退,体内连半
枚福气铜钱都聚不起来,若是此刻强行开坛替他拔除深层阴气,你这小身板当场就得脱力昏死过去。”
果果蹙蹙秀气小眉头,暗自握握发虚小拳头,知牌位大叔说的是实情。
程北烈旁边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一步跨上前,魁梧身形挡果果身前,直接替她做主。
“不行,今天不能再动手,回正院去把奶喝了,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也有程家顶着。”
程西鹤被整夜骨冷折磨的痛不欲生,眼见怪病终有被破解曙光。
心头升起急切,素来清高孤傲,绝不肯兄长面前露摇尾乞怜姿态,眉头狠狠一拧。
“大哥,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既然弄清了病由,自然越早处理越妥当,拖下去变数更大。”
程北烈冷笑出声,护崽的心思彻底占了上风。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妈的昨天在回廊谁冷嘲热讽说她不懂医理的,她现在连走路脚底都发软,你身为弟弟,非逼着她拿命拔毒?”
两兄弟供案前横眉冷对,气氛剑拔弩张。
果果被吵的脑仁发疼,从程北烈身后钻出半个脑袋,奶凶奶凶的打断两人争吵。
“都给我闭嘴,吵的祖宗牌位都不安宁,像什么话!”
大厅安静下来,果果立两人中间,老练的给出折中方案。
“今日我不会动符法强行拔除,但可以先看一看你脉门气穴,摸清那股阴气扎根多深,我也好提前配制克制药引,等我歇息一两日缓过劲来,再择吉时彻底动手。”
这番话合情合理,两兄弟对视一眼,各退一步,接受这安排。
程西鹤立在原地,口袋抽块雪白棉质手帕,动作缓慢苛刻的将右侧手腕擦拭三遍,指缝都不放过,洁癖本能让其久久不愿伸手。
果果不催促,慢悠悠走旁边蒲团盘腿坐下,小手搭膝盖,气定神闲的等克服心理防线。
良久沉默后,程西鹤咬了咬牙。
慢慢褪下右手薄如蝉翼无菌手套,修长苍白手臂垂落,走果果面前半蹲下身,泛不自然冷意手腕递过去,金丝眼镜后视线依旧带着挣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