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桑仁思索之际,场外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正是季远亲自带队,率领一众西郊分局警力匆匆赶到。再次手握执法权的季远,瞬间褪去了方才在蒋钊面前卑微惶恐的模样,重新恢复了往日身居高位的强势姿态。
看清带队赶来的人是季远,桑仁瞬间怒目圆睁,这一刻彻底证实,这群突然突袭清查的便衣警察,确实就是季远安排的!曾经一直庇护他们,和田琪深度合作的保护伞,如今竟然反水!
不等桑仁发作,季远已然迈步入场,神色严肃凛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随即开始冠冕堂皇地当众罗列罪状:“所有人不许动!经核查,你们这家娱乐场所长期涉嫌违法经营,另一家足疗店,表面上是正规项目,实际就是典型的非法鸡窝!不仅如此,你们团伙还暗中搭建地下钱庄洗钱,私自开设赌场,长期涉嫌聚众赌博,非法敛财,多项违法犯罪事实确凿,现已掌握完整线索!我有权逮捕你们!”
桑仁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脸色骤然铁青,田琪远走避难,不在现场,场内除了自己无人能主持大局,所有压力全部压在他一人身上。短暂的慌乱过后,桑仁决定鱼死网破,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艹你妈!姓季的!你来这套是吧!这些事哪一个又少了你?!等着!我马上检举揭发你!大不了一起蹲大牢,谁也别你妈想好过!”
看着气急败坏的桑仁,季远非但不惧,反而嗤笑出声:“哈哈哈!检举我?我告诉你,你这空口无凭就是恶意诬陷!先别说别的,看看你们自己能不能出得去西郊监狱再说!所有人,现在抓捕!”
一声令下,身后一众西郊警员立刻上前,迅速合围准备控制现场。
桑仁和一众看场小弟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绝境之下全员暴起,随手抄起场内的钢管等家伙,嘶吼着迎面冲来,奋力抵抗抓捕,现场瞬间再次陷入激烈混战,场面失控。
桑仁一众也没料到,执法队伍此刻直接动真格,几名警员果断掏出配枪,鸣枪威慑,强硬压制暴乱。
清脆的枪声响起,彻底击溃了桑仁的心理防线。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季远怎么就会突然背叛。这一刻他明白,双方再也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今天想要活命,只有一个字,逃!
混乱的打斗中,桑仁身上蹭出多处伤口,但他身体素质远超寻常混混和警员。趁着手下小弟拼死阻拦,牵制众人的空档,他找准空隙,佯装攻击却转身朝着场内的消防通道疯狂逃窜。
全程紧盯战局的安俊生第一时间捕捉到桑仁逃跑的身影,当即就要提步追击。
身旁的老警员连忙再次伸手拉住他,出声劝阻:“俊生,不用追,这是西郊,收尾抓捕本来就归他们管,别多管闲事。”
但安俊生的性格怎么可能罢休,刚才桑仁嚣张狂妄的模样早已让他忍无可忍,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脱身。他二话不说,直接一把甩开同事的阻拦,脚步飞快地朝着桑仁逃窜的方向猛追而去。
在场几名蒋钊的资深老部下看着他莽撞冲动,一往无前的背影,皆是无奈摇头。
一人轻声感慨,满是不解:“唉,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完全不懂变通,更没规矩,真搞不懂钊哥到底看中他哪一点。”
另一人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道:“或许这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纯粹热血,正是和钊哥年轻时最相似的地方,也是这年头最稀缺的东西了,我倒是觉得这小子前途无量。”
桑仁拼尽全力顺着狭长的消防通道一路狂奔,通道尽头是一堵高墙,他脚下猛地用力一蹬,整个人借力腾空,抬手扣住墙沿,双臂发力扒上墙体,轻轻一翻便跃过高墙,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逃窜。
安俊生紧随其后,步步紧追,他手中还握着配枪,单手撑墙发力远不如双手灵活,攀爬翻越的动作有点吃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等他费劲翻过高墙时,映入眼帘的是人流密集,喧闹嘈杂的露天菜市场。
早上买菜的路人络绎不绝,街巷岔路纵横交错。桑仁身形一闪,已经混入涌动的人群之中,转眼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