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静止了，蒋钊终于开口打破沉寂：“季局，原来你们西郊维持秩序是靠这种方式啊？确实不一般。”

一句话击溃了季远所有防线，他再也不敢隐瞒，全盘招供：“蒋局！我错了！我全都交代！”

蒋钊眼神微冷，沉默注视着他。

这一眼压力千斤，季远连忙接着往下说，不敢停顿：“昨晚……田琪确实来找过我，想求我保她过关！我……我也没那个本事啊……所以我就给她指了条路子！我劝她暂时离开A城，跑路去C城避风头！但她最终会不会去，我是真的不知道！蒋局，我绝对没瞎掰！”

恐惧彻底淹没理智，季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抬头满眼哀求：“蒋局！求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错了！我贪念太重，糊涂犯错！局长我不当了！官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别送我坐牢！求您了蒋局！”

蒋钊居高临下俯视跪地的他，脸上自始至终毫无波澜，下一秒居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远啊。”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掌控一切的重量。

“我今天叫你来，真就是聊聊天，又不是来要你命的。要真想办你，你又哪来跟我见面的机会呢，你说是不是？”

季远浑身一震，濒临绝望的心底窜出一丝求生的希望，屏住呼吸不敢插嘴，只能像个孙子一样望向蒋钊等他说下去。

蒋钊继续开口：“这个田琪到底跑路到哪里，根本就不重要，小角色而已。重要的是她已经离开西郊了，这就够了。”

“至于西郊局长的位置，你继续坐。”蒋钊淡淡道，“不过也看你处事能力能不能匹配上这个段位了，只要够格，不仅保你原位稳固，还能让你平步青云。”

季远彻底懵在原地，大脑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根本分不清蒋钊这番话是不是调侃捉弄自己。

不等他反应，蒋钊话音一转：“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不希望田琪再以任何形式踏足西郊。季局，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季远瞬间回神，狂喜夹杂着后怕，疯狂点头：“不难！太容易了！蒋局！这绝对没问题！我马上把她在西郊的所有场子和据点全部扫干净都行！蒋局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蒋钊嘴角微微一扬，眼神飘向马路对面的夜总会：“是吗？我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在场内搜查收尾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好！太好了！蒋局，完全明白！”季远激动应声，但随即又小心翼翼试探，“蒋局！我一定办好！只是……我斗胆问一句……田琪一旦彻底倒台，西郊势力空缺，这可能也会乱套啊……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统领西郊的新人选？绝对没别的意思，就是小弟能心里有数，往后全力配合他完成您的部署和指导！”

蒋钊随意摆手，眉头一皱：“现在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先做好你该做的事，你该知道的，以后迟早会知道。没办好的话，往后的西郊，想必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懂！是！蒋局！是我太多嘴了！我现在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