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威慑力十足的话语落下,桑仁脸色沉了下来,不过他倒还真不怎么怕:“开玩笑!我们场子一直安分守己,所有事务都在分局报备过,连季局长都能作证!来,告诉我,你们是哪个辖区警局的?还搜查?有正规报备手续吗?”
他笃定有季远这层保护伞兜底,对方绝对不敢肆意妄为,试图以此逼退众人。
可话音刚落,那名警员便嗤笑一声,淡淡回应:“噢,季局啊?可我们就是他授意才来的啊。”
桑仁双眼骤然眯紧,冷汗也不自觉冒了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又惊又怒,简直难以置信。
一时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妈的,难道被季远给卖了?
可转念又觉得季远似乎没必要搬石头砸自己脚啊,难道对方在扯淡?
但他不敢赌,此刻数十名警员围堵在场,管控了所有出入口,他虽然有一众小弟,却不敢反抗,毕竟这种事自己做不了主,必须给田琪汇报才行,但这个情况下,哪有机会通风报信,只能被动困在原地。
一旁的安俊生同样满脸错愕,他全然没想到蒋钊麾下的秘密行动,竟然会牵扯到西郊局长季远,可这样一来,又还算秘密行动吗?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局可眼下行动正在进行,容不得他分心。他只能紧跟队伍指令,配合众人开始对全场展开细致搜查。
与此同时,场外马路对面的轿车内蒋钊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抬眼扫了一眼腕表,距离队伍进场行动,恰好过去一刻钟。他随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就气定神闲掏出手机找到季远的号码没有任何迟疑地拨了过去。
季远昨夜与田琪缠绵许久,疲惫不堪,回家后倒头就睡,此时已经再次进入了熟睡状态。身为西郊局长的他,平时也无需早到岗,本来计划睡到下午再说。
可手机铃声再一次响动,又被惊醒的季远彻底暴怒,暗暗发誓不管这通电话是谁,接通后必然都要狠狠骂一顿才行。
他烦躁地摸过手机,可当屏幕上“蒋钊”两个字映入眼帘时,刹那间,他浑身所有的怒火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顶头上司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这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事。巨大的忐忑与不安席卷全身,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快速清了清嗓子,收敛所有情绪,毕恭毕敬地接通电话。
“哎呀!蒋局!居然是您!”季远贱笑开口,“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啊!”
电话那头,蒋钊的嗓音依旧平淡从容:“吩咐倒谈不上,我现在人在西郊。听说平时你们西郊各项工作都落实得不错,所以特意过来实看看,学习一下。也没提前打招呼,还望季局见谅。”
短短几句客套话,却让季远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他慌乱至极,田琪昨天刚在北郊闹出天大的乱子,而且近期桩桩件件都是大案,自己还与田琪私下牵扯不清,暗中勾结。蒋钊新官上任第二天就突然亲自到访,大概率是冲着这件事来的,极有可能是盯上了田琪,甚至连自己与田琪的隐秘关联也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