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微不知道什么是情话,听到要叔叔要“亲哭”自己,以为这是一种惩罚,眼里的泪说来就来。
卢砚铮哭笑不得,无奈扶额,怪自己嘴贱,自己逗完还得自己得哄。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沉了声线缓缓开口:“舍不得王妈受罚?”
顾听微听见问话,茫然地点了点头。
他理不清复杂的因果,不知道自己落水受惊全是王妈造成,单纯觉得若是王妈被赶走,往后偌大的庭院里便少了一个熟悉的人陪着自己。
卢砚铮望着他干净的眼神,心中的气消了不少,但也没有立刻松口赦免,只是语气温和地问:“那同我说说,白日里为何看见人就不顾一切往外跑?连脚下台阶湿滑都不顾。”
这句话戳中了小孩埋在心底的不安,被窥探的恐惧再度席卷上来,他猛地缩回拽着卢砚铮衣领的手,身子下意识背后宽阔的胸膛缩了缩,头也埋了起来。
“不怕,不怕,”卢砚铮没有逼他,他滕出一只手,将人挖出来重新圈好,另一只说安抚小朋友一样,一下一下抚着顾听微的背:“不凶你,慢慢说,不怕啊。”
“……不。”
顾听微说了这个字,声音很小。
顾眉训练了他十一年,将“不能说不”刻在了他骨子里。
卢砚铮偏不,他偏要让顾听微学会说“不”,学会拒绝。
敢直接拒绝人了——教了这么久,总算有教学成果了。卢先生有点骄傲。
“不”字出口后,顾听微又张了一下嘴,似乎在想合适的词,但过了四五分钟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卢砚铮耐心地等着,顾听微的嘴张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说出来了:“不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