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砚铮刚吩咐完管家按照府中最重规矩处置,书房的门就开了。
顾听微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那里。
“小祖宗,您,您怎么起来了。”管家老吴赶紧跑过来,顺手拿了一双拖鞋蹲下给小少爷穿上。
从水里救上来,医生给了一剂安定顾听微的情绪才稳了下来。这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醒了?
“乖乖,”卢砚铮也起身走过去,将自己的衣服裹到了小孩身上,“是不是害怕,又睡不着了?”他含笑问完,也不指望对方回答——知道半夜睡不着来找他,这已经是小糊涂虫最大的进步了。
卢砚铮抱起小人儿,一起坐到宽大的办公椅里,继续处置眼前几个不长眼的。
除了王妈这个直接祸首,还有水榭值守的管理员、打理岸边水草的保洁,以及定期巡岗的保安……
他将目光投向面前那几个噤若寒蝉的人,语气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继续。老吴,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边听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顾听微靠得更舒服些。
底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见卢砚铮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着。
“以后不能再见微微,也不能……”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听微的注意力终于从“玩具”上转移了。
少年紧张起来,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凶自己,一急,伸手便捂住了卢砚铮的嘴。
卢砚铮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少年的手上,眼底那层属于上位者的冷戾寸寸褪去,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无奈。
他静静地看着顾听微,任由那只带着凉意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唇。
满室死寂。
底下站着的人连呼吸都停滞了,眼睁睁看着冷厉的卢家三爷,就这么被捂住了嘴。偏偏,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过了足足三秒,卢砚铮才缓缓抬起手,覆在顾听微的手背上,将捂自己的那只手拉下来——却没有推开,而是顺势握在了掌心。
他看着顾听微,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好,我先不说。”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顾听微,冷冷地扫过底下的人,用口型无声地比了一个字。
滚。